琉璃子鸢

【酒茨】西装与金链子

KiKi-:

·现pa *ooc
·一发完



茨木童子平生最讨厌什么?

凡认识他的人都会肯定地说,是人,是那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

他说那种人浑身都透着一股渣滓味。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个名副其实的渣滓,暗叹他的厚颜无耻。

渣滓本人浑然不觉,因为他说的是真心话。

把衬衫扣到了下巴上,再拿根绳子把脖子绑起来,最后套上件像是铠甲般的外套,茨木童子想想就觉得难受。

那西装一丝皱褶也没有,该是有多硬啊!

能把自己套进那种东西里面的人,一定又虚伪又懦弱。

别人问他那你喜欢什么啊?

茨木童子抖了抖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年的背心,抻了抻脖子上换得格外勤快的金链子。

金链子实在、好看,一克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哪像那些人身上的西装,几块布而已,还卖那么贵。

茨木童子是个混混,高中就出来当打手了,干到现在也算出了点成绩,手底下有几个小弟,一起管着几间夜总会。

今天他有些犯懒,没亲自去看场子,结果这就是么寸,出事了。

“大哥,不行了,来了三十多人,咱顶不住了啊!”小弟甲在手机里吼着。

“啧。”被手机铃声从被窝里拉起来的茨木童子烦躁不堪,伸手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哦,摩托车。

摩托车这东西其实有时候挺危险的,没汽车那么显眼,比如说你想并个道,不招个手基本没人能看见你。

八点半的马路格外繁忙,茨木童子本来就睡懵了的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他也没记住自己并过去的时候打没打转向灯,总之,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趴在地上了。

茨木童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很好,都还在。

这时他听到了声车门开关的声音,还有皮鞋踏在柏油路面清脆的声音。

入目先是一只裤脚,藏蓝色的,带着竖条的暗纹,面料看起来很硬。

西装裤,皮鞋。

妈的,人渣!茨木童子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疯狂骂人。

这货真是撞枪口上了,茨木童子想道,今天一定要好好揍这人一顿。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藏蓝色的裤子,藏蓝色的衣服,白色的衬衫,还有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嗯?没了?

已经完全站直的茨木童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这么高,不过高又怎么地,他照样打。

他拿出自己最凶狠的眼神,猛地一抬头——

真、真好看,茨木童子想道。

真像只豹子,酒吞童子想道。

幼崽,色厉内荏那种,酒吞童子补充道。

“你……我……车……”茨木童子一张口便发现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舌头直打结。

“分一下责任吧。”酒吞童子说道,他其实瞥见了摩托车的转向灯,但是却没有注意,说起来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可酒吞童子没想到,他刚一开口,对面的人突然涨红了脸,对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全赔你!”茨木童子说道。

酒吞童子收回刚到嘴里的话,因为他发现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刚才还像个豹,现在却像只猫,属狗的那种猫。

酒吞童子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支钢笔,一手扯着茨木童子的旧背心,在上面留下一串数字。

“我会让人出定损书的。”酒吞童子把笔揣了回去,提醒道:“不要想着跑,我记住你的号牌了。”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直震得茨木童子的大腿发麻。

“大哥,人家找事儿的都走了,你咋还没到呢……”

电话里小弟乙的声音含糊不清,明显是被揍得狠了。

茨木童子这时才后知后觉,他很可能对一个他生平最讨厌的人,一见钟情了。


茨木童子思考了一整天,又看了看银行账户,那里面有这几年攒下来的二十来万的老婆本,终于他鼓起了勇气拨出了那个被留在衣服上的号码。

对方给了他一个地址,要求面谈。

茨木童子按着地址找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大厦。他在门口踌躇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直奔前台。

“那个……小姐,我……”茨木童子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连找的是哪个人都不知道。

对方却好像知道他要来一样,没有多说便请他上了楼。

茨木童子看着电梯里不断上升的数字,隐隐感到了一丝压力。

这可有点高啊。

茨木童子跟着前台的小姐在一扇深棕色的实木大门前等了片刻,里面便出来一个助理,让他自己进去。

酒吞童子还在处理文件,就听见那细微的鞋底和地毯接触的声音,光听脚步声就能想象出对方的小心翼翼。

还真像只猫。

脚步声在他桌前停止,酒吞童子没有抬头,只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定损书放在桌上,推给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没有看那定损书,他深吸一口气,把在来时路上反复斟酌的话磕磕巴巴地说出了口。

“不用、不用看了,我、我赔你一辆新的!”

酒吞童子驰骋商场多年,他承认,还没人让他这么摸不着头脑过。

“看一下吧,几万而已。”酒吞童子说。

茨木童子忽然抓住了一个信息,疑惑道:“几万?不是几千就可以了吗?”

茨木童子早就把那车看好了,否则也不会夸下海口去买一辆新的赔给酒吞童子,而现在这个‘几万’却让他有些没底。

“一个福特怎么修还那么贵……”茨木童子小声念叨。

“……”

酒吞童子看向桌上的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不禁怀疑起到底是谁的眼睛出了毛病。

最后茨木童子魔怔似的签了一份不平等条约。

赔给酒吞童子八十万。

是人听了这件事就想打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成分的垃圾,连茨木童子的小弟们都怀疑起他们老大的智商是否还能撑起这几个场子。

茨木童子却反驳道:“说啥呢,人家给我省了两三百万呢。”

茨木童子当时大言不惭地要赔给酒吞童子一辆新车,那酒吞童子就顺势要他赔一辆新车,而且还非常‘大方’地给茨木童子打了个折。

这人最后还真答应了,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此外考虑到他拿不出那么多钱,茨木童子在还清之前还需要担任酒吞童子的临时保镖,在他需要的时候保护他。

小弟们只想拿头咣咣撞大墙,这他妈已经不是智障能解释得了的了。

此智障只回以一个痴汉的微笑。


茨木童子看着面前叠放整齐的一套黑西装皱起了眉头,嫌恶之意不要太明显。

这是他第一次在酒吞童子面前表现出抗拒。

“这……能不穿吗?”茨木童子说。

站在一旁的助理开口,语气里有隐隐的鄙夷:“你当酒会是什么地方,你这身衣服根本进不去。”

“可是……”茨木童子尝试着拿手指碰了碰那套西装,立刻如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酒吞童子在旁边看了半天,被茨木童子的反应弄得非常愉悦。

“出去。”这话是对着助理说的。

待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酒吞童子才不紧不慢地走到茨木童子身边,拿起那套黑西装。

“你不想换,我可以帮你换。”酒吞童子说。

茨木童子脑袋上砰地炸开了一朵烟花,这难道是要占他便宜?可是明明有非分之想的人是他自己啊!

就在酒吞童子把手伸向他的裤子时,茨木童子猛地抢过西装,向外面的茶水间跑去,啪的一声拉上了门。

好险,差点就有反应了。

茨木童子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

今天注定是矛盾的一天。茨木童子把头抵在咖啡机上,不肯接受自己居然穿上了一套这辈子最讨厌的西装的现实。

浓浓的渣滓味把他包裹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纯洁的混混了。

当酒吞童子拉开门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茨木童子几乎趴在了台子上,撅着屁股,黑色的西装裤更衬得两条长腿笔直。

很不错,酒吞童子在心里默默评价。

然而就在茨木童子听到身后的动静,慢慢地转过身来后,酒吞童子毫不犹豫地收回了之前的三个字。

“拿下来。”酒吞童子拿手比划了一下脖子。

茨木童子双手攥紧胸前的金链子,不肯放弃他最后一点原则。

酒吞童子有些头疼,两步上前来到了茨木童子面前,不由分说从茨木童子手里拽过金链子塞到了衬衫里,抽过一旁的领带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酒吞童子比茨木童子高上不少,系领带的样子活像是要吊死他。

有点粗暴,茨木童子想。

但是他挺喜欢的。

系完领带的酒吞童子依然没有放他离开,而是顺手拽了他两侧的衣襟,一拉,两人的下身差点贴到了一起。

茨木童子已经不敢呼吸了。

第一个扣子被系上了。

酒吞童子的手往下划着,突然戳了他下腹一下。

茨木童子顿时浑身绷得像块石头。

“第二个,不用系。”

酒吞童子转身离开,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解救了快要窒息的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那些衣着鲜亮的人来来往往,他只负责站在一个可以眼观六路的地方就好,不必时刻跟在酒吞童子身边。

可是这也太无聊了。

而且这里全部都是那种他最讨厌的人,还有各种难闻的香水味。

茨木童子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打起精神,继续把目光锁定在酒吞童子的周围。

三个女人了,这已经是第三个去挽着酒吞童子胳膊的女人了。

茨木童子不禁想着,说不定酒吞童子已经有女朋友了,或者是未婚妻,没准儿连孩子都有了。他摇摇头,马上制止了自己发散的思维。

忽然他看见酒吞童子和一个男人向二楼走去。

作为保镖的茨木童子立刻动身,穿过人群,打算跟上去,他刚到了二楼,便远远看见酒吞童子和那人进了一个房间,茨木童子注意到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

“你不能进去。”其中一人把手臂横在茨木童子面前。

“为什么?”茨木童子撇了他一眼,伸手去推门。

这时另一个人却抓住了他搭在门把上的手,说:“你不能进去。”

茨木童子顿时脑补了一堆绑架杀人夺财的戏码,更觉得酒吞童子的处境凶险万分。

不废话,打进去再说。

茨木童子抡了抡肩膀,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打架。

三个人在门外打得不可开交,而且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静音式的打法,只是为了不引起楼下人们的注意,可以说很默契了。

茨木童子平常打的都是那些空有蛮力的小混混,这次对上了两个专业保镖还真是不好摸清套路,就在一个拳头已经快要挨上他的面门时,突然那只拳头停了下来。

酒吞童子松开那保镖的手腕,对还在怔愣的茨木童子说:“走了。”

茨木童子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酒吞童子刚才竟然笑了一下?

保镖兼司机的茨木童子开着车,浑身都透着一股丧劲儿。原来人家进去是在谈生意,自己还在外面给人家丢脸。

“对不起。”茨木童子小声说道。

酒吞童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攀上了茨木童子的肩头,慢慢地摸到了他的后颈,又揉了揉他蓬松的后脑勺。

“你是个好保镖。”

茨木童子被这一句话成功激励到了,刚想表示自己还会再接再厉,突然那只覆在他后脑的手一用力,茨木童子的脑袋差点砸在方向盘上。

一抬头,挡风玻璃上多了俩弹孔。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是没混到那么高级啊,他顶多也就见过打鸟的枪,没想过有一天也能被当成鸟打。

“左转,进小路。”酒吞童子依然是那副冷静沉着的样子。

此时已经慌了神的茨木童子不由得把自己的所有信任都交给了旁边这个人,服从着他每一次的指挥。

酒吞童子忽然在座下掏出两个东西,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乌金的光。

是枪。

酒吞童子打开窗户,向后射击,一共三枪,打爆了后车两个轮胎以及前挡风玻璃,弹无虚发。

“开回去。”酒吞童子命令道。

茨木童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顺从的调了头。

酒吞童子几枪将对方的玻璃彻底打碎,瞬间驾驶位和副驾驶上的人头上多了两个血洞。

这时后面的人下车,以车门为盾抵挡着酒吞童子的子弹,趁酒吞童子换弹夹时猛地冲了出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

地上又多了一个人。

现在只差一个人没解决了。酒吞童子向那辆车走去,可万万没想到刚才那人竟然拼得最后一点力气扑了上来,可惜并没有什么威力,但也把酒吞童子手中的枪打到了一边。

后排的人看到机会来了,举着枪冲了下来。酒吞童子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忽然笑了笑。

举枪那人莫名的有些发毛。

茨木童子呆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酒吞童子两下将那人放倒,拾起地上的枪给那两人一人补了一颗子弹。

而他的手还没从方向盘上拿下来。

太强了,茨木脑袋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看着车灯映照下酒吞童子逆光的身影,他才发现,原来酒吞童子根本不需要什么保镖。

根本不需要他。


小弟们发现他们智商在线的老大又回来了。

茨木童子带着人把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团体都揍了个遍,几年内算是没人再敢来闹事了。

他穿着旧背心窝在ktv包间里,七彩的镭射灯把气氛衬托得艳俗无比,旁边新来的几个姑娘正在抢着唱歌。

茨木童子猛吸一口烟,感叹,这才是舒坦。

比起每天面对那些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精英’们,还是现在这样更开心,起码没有四处弥漫的渣滓味儿啊。

他正被灯晃得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时,小弟丙突然推开门,吼道:“大哥!有人来闹事了!”

茨木童子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小弟们说话的方式了,不要走到哪都一惊一乍得跟装了几十个喇叭一样。

“几个人?”茨木童子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问。

“一、一个。”

“一个你们都打不过?”茨木童子不敢置信。

小弟丙面上有些为难之色:“那个人穿得人模狗样的,进来就点名要找大哥你,我们也没敢动手。”

“那你嚎什么嚎。”

“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小弟丙委屈道。

茨木童子笑了,说得好像他们自己是什么好人一样。

“那你就把那人带过来吧。”

茨木童子说这话的时候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笑得张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茨木童子被酒吞童子拎到了五楼的酒店房间里去了。

这家夜总会功能非常齐全,餐厅、ktv、酒吧还有宾馆一应俱全,就是装修什么的都不太上得了台面,说白了就是俗。

而这宾馆也就是正正经经的情趣宾馆了。

茨木童子被扔到水床上,感觉有点别扭。

“你、你怎么来了。”茨木童子试探着问道。

酒吞童子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他面前,气势上就硬生生地给茨木童子压低了一节。

“催债。”

茨木童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欠着这人钱呢。他手头有二十多万,多找些人借也肯定能借来,可是茨木童子犹豫了。

在看见酒吞童子的一瞬,他居然还是从心底里想留在这人的身边的。

茨木童子急需找块板砖来清醒一下头脑,但是他还是忍不住……

酒吞童子看他吞吞吐吐的,便冷冷地问道:“没钱?”

“嗯。”茨木童子一边点头,一边在内心狂吼‘不要承认啊!’。

“你如果不能马上还钱,我就要采取手段了。”酒吞童子说。

茨木童子听这话有点耳熟,这不就是自己日常威胁人的台词吗?按照流程,下一步就要剁手剁脚了。

果然。

“你会付出代价的。”酒吞童子说。

茨木童子把脑袋埋进手掌,跟自己那两只能吃饭能拿刀的手默默告别。

突然,脑袋上一重,茨木童子伸手把撇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

一套黑西装。

日他奶奶的,又是西装。

“换上。”酒吞童子说。

茨木童子就这样在酒吞童子的注视下脱了个精光,又一件一件再穿上。

直到最后一步,穿戴整齐的茨木童子准备把脖子上的金链子拿下来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然后那只手把金链子塞到了他的衬衫里,再然后那只手拖着他把他按在床头。

咔吱两声,茨木童子的双手被铐在了床头上。

听着身下水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好像他自己脑袋里面进水了一样。

酒吞童子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或轻或重地按着,坚硬而粗糙的链子在皮肤上磨蹭着,茨木童子头一次对于自己胸前的敏感点有了认知。

“准备好还债了吗?”酒吞伏在他耳边说道。

茨木童子早已经被自己的金链子折磨得眼泪直流,只能拼命点头。

他刚穿上不久的西装还是被扒了下来,反观酒吞童子依旧衣冠整洁,随时准备拔屌走人一样。

茨木童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放了下来,他双眼早已模糊,只能摸索着去抓住一样定西使自己多些安全感,恍惚中他抓住了一片布料,死死攥住。

其实西装的布料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硬啊。


小弟甲乙丙丁们觉得自己家老大似乎被人包养了。

就是那天来找麻烦,把他们老大拽到楼上宾馆呆了一晚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好像挺有钱的,要不怎么连老大都不敢反抗他。

小弟们还天真地以为他们老大是被强迫的。

甘之如饴的茨木童子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你每天都这样吗?”茨木童子看着处理文件的酒吞童子问道。

酒吞童子看了他一眼,说:“还有别的生意。”

“什么生意?”茨木童子蹲在办公桌前,把下巴搁在桌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酒吞童子被他的动作成功地取悦了,放下了手里还没看完的文件,把人抱到桌上。

“表现好就告诉你。”

一小时后茨木童子扶着不知是被桌子硌痛还是怎么地的腰,呲牙咧嘴地说:“该告诉我了吧。”

酒吞童子张口吐出两个字来:“军火。”

茨木童子一脸懵逼,难道他就这样从普通小混混正式入编高级黑社会了?

不过……那样也挺好的。


-END-


第一次做到说一发就一发,不容易啊

例外(一发完)

西山秋_:

所谓平行线,或许就是两条相似的影子,你走过的路我也在走,你有过的心境我也有过。面对面,看着你,就像看到了自己。或许,你就是我自己。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但我知道你们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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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阴寒,冷风时不时从更深处灌过来。吴三省生了个火堆,架起小铝锅烧水。火小,水热的慢,他时不时拿小树枝拨弄一下,以便让水快点开。


他看了看手机,眼中流露出一点焦虑。


按说那个人该比谁都清楚这里头的厉害——跟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不同,自从来到雨村,他大侄子就成天游手好闲,自己几次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偷看,吴邪都没察觉到。虽说有个时时警觉事事留心的人在身边,这小子也不该放松成这样,比四岁那会还不如,恨不得连走路都让人拉着带!


亏得张家小哥脾气好。


“脾气好”这三个字一冒出来,吴三省自己就愣了愣,无论是道上的传闻,还是从跟他打过的那几次交道里来看,这位怎么都不是能用脾气好来形容的。


不过对着自家侄子,这位好像的确又有些不同。


在他面前,时间与苦难这种能消磨掉普通人身上的棱角、打压掉普通人身上刚强的力量,都像是不存在的。


可在偶有的几次偷窥,吴三省看见吴邪对他招手时,这个人身上忽然就有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虽然不清楚这里头的水有多深,但吴三省肯定他对吴邪是不同的,否则自己也不敢贸然联系他。




虽然联系的过程并不顺利,短信就发了不止一次。




第一回,他说:我是吴三省,后山腰红杉树旁石洞里,速来。


他从白天等到夜里,始终没有等到回复。


当晚吴三省跑到洞外又发了一条:有重要的事需面谈,我只能在这里留两天,速来!


依旧石沉大海。


无奈之下,他只好最后再试一次:事关吴邪,来不来随你。




这条短信发出去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此刻,吴三省看着火堆发呆,如果到今晚还没消息,他也只好再去想别的法子。




洞口传来一点微响,吴三省扭头,看见张起灵放下一个塑料桶,猫着身子走了进来,这个山洞洞口很矮,行到深处才豁然开朗。


吴三省看着他弯下腰,再直起腰,最后彻底矮坐到自己面前来。


吴三省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小铝锅里的水冒了热气,但还未开,他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张起灵盯着他,一时未说话,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假冒的。吴三省挺直腰杆随他看,十多年未见,再加上“死而复生”,饶是张起灵也难免会有好奇。


片刻后张起灵移开了目光——这意味着吴三省通过了检查。


张起灵淡淡道:“吴邪找了你很久。”


吴三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拨弄着火堆:“青铜门里的人都能捞出来,这小子要真想找我,不会找不到。”




“……”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问道:“你说的事,是什么事?”他拿出手机,指着最后一条问。


这一次吴三省脸上稍有得意,摇摇头状似无奈:“不说是他就请不来你这尊大神。”


张起灵不吭声,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有无穷无尽的耐心来等。好在吴三省并未让他等太久,他问:“你有没有发现吴邪有什么不一样?”没等张起灵开口,吴三省立刻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他变老了,我指的是身体上的变化。”


张起灵想着出门前吴邪跟他说话的样子,确信吴邪并未变老,容貌或许与十年前有所不同,但也只是长开了。如果说身体上……最大的变化当然是他那些不想给人看到的旧伤。


不过对着自己,吴邪从不隐瞒,那像是一种决心,因为来之不易,故而只给想守护的人看。


但张起灵清楚,吴三省问的大概不是这个,他谨慎道:“你想说什么?”


吴三省叹了口气:“早些年他下的那些墓,弄出来的后遗症,他这里……”他拍了拍胸前肺部的地方:“很不好,而且以后会越来越糟,如果不想办法,小邪很可能会死。”




这句话一出,洞中只剩下火焰舔舐枯叶时的荜拨声响。


张起灵许久没说话,再开口时,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天边的云:“你要我做什么?”


吴三省迟疑了一下:“目前只是有些眉目,等找到之后我再联系你,只是那地方很凶险,比你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墓都要凶险的多,但除了你没人能把那东西取出来。”


张起灵点点头,丝毫不见犹豫:“好。”


这句应承一出,吴三省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甚至带了点笑,这使得他脸上的沧桑也随之淡化了些:“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我知道你们张家人对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不怎么放在心上,我那大侄子今年也是上四十的人了,干咱们这行,能活到四五十岁就不算短命了。”


张起灵摇摇头:“总有不能死的人。”他站起来:“你腿不好,不用送了。”


吴三省闻言,便坐着不动了,他并不惊讶张起灵在短短几分钟里能看出他腿脚不好的事,这个人眼睛向来毒,不然之前也不会隔着这么远还能发现自己。


他指着小铝锅:“水开了,我这里还有点铁观音,不喝杯茶再走?”


张起灵摇摇头,指着洞口的空无一物的塑料桶:“吴邪还在家等我钓的鱼,我不能回去太晚。”


吴三省灭了火,懒懒道:“那小子不能惯,回头惯一身毛病。”


这句话像是开启了什么的魔法,张起灵露出了少见的笑容,只有一点点,但可以让人想象到无数能带来这种笑容的美好的事情。


“没关系。”张起灵说,拎起塑料桶,目光先于脚步,到达了想去的地方:“再见。”




end









(酒茨ABO) Bloody Target 17

非洲人阿江:

这里是虽然不能日更、也不能隔日更,但还是要努力保住周更的懒人江……


最近懒得要长霉了……




本章大魔王茨木又上线了~比起小绵羊,我果然还是喜欢大魔王啊!




章 十七


 


“哟,满面春风!看来任务完成得很好啊。”


 


酒吞童子一进安倍晴明的办公室,迎面走来的白毛狐狸便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酒吞童子于是一把将那两个试管和那一小束头发甩到对方脸上:“交任务!”


 


“哎哟!”安倍晴明捂着脸,吃痛地嚎了一声,“别这么凶嘛。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们增进感情吗?”安倍晴明边委屈地嘟囔,边将那两个试管和那束头发小心收好。


 


酒吞童子已经大爷似地坐到他的沙发上了:“东西收到了就赶快安排人完善药剂!”


 


“这个自然。我们也不想哪天新闻头条是变种人大闹平安京。”安倍晴明赔笑道,“为了感谢酒吞队长,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份很轻松的工作,接下来的一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这他妈就是安倍晴明说的很轻松的工作?!”


 


当面对布满灰尘、弥漫着霉味的一室陈旧证物箱,酒吞童子的脸已经黑得能止小儿夜啼了。


 


“所以说,你才需要我嘛。”茨木童子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肩头,“那个安倍晴明还是很人性化的嘛。”


 


“不要随时随地发情。”酒吞随手抄起个文件夹拍了拍茨木童子的头,嫌弃地捏住鼻子阻止那股霉味继续入侵自己的呼吸道,“这种地方你也能有兴致?”


 


“或许是一次非同寻常的体验?”茨木童子在证物室内好奇地四处张望,酒吞童子这时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警服。剪裁合体的制服完美地勾勒出Omega的好身材,长腿细腰翘臀,无声地上演着一出制服的诱惑。


 


可惜这里的霉味实在令酒吞童子性致全无:“……本大爷看你的脑子才是非同寻常!还有,这身衣服哪来的?”


 


“安倍晴明的狗腿子给的。”


 


酒吞童子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那个狗腿子指的是大天狗。然后茨木童子又接了一句。


 


“我偷听到他还派了另一个狗腿子过来。”


 


“哈?”还未等酒吞童子反应过来,另一个狗腿子红叶已经袅袅娜娜地从走廊另一边向他们走来,然后在看见茨木童子的瞬间一脸便秘、手脚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我是不是该说‘嗨’?”茨木不太确定地看向酒吞。


 


“你最好闭嘴!”倍感头痛的警官大人一声长叹,他现在在想,安倍晴明是不是和他有仇?不然干嘛派红叶过来呢?让红叶和茨木一起协助整理证物?他看三周都整理不完!万一这两只打起来,说不定还会整理到住院!他默默吐槽。


 


好在红叶还算理智,没有当场跟茨木撕起来——也或许她根本是被吓破了胆,不敢招惹茨木。总之,酒吞童子对于他们三人能相安无事地在这间霉味肆虐的证物室埋头苦干深感意外。旧证物室的资料和物品都是十几年前的了,证物箱、证物袋外层都积了厚厚一层灰,打开一看,有些纸质证物页面泛黄,甚至因为保存不当而严重腐化,翻开一看,尸首支离破碎地夹在内中;更多的是贴着的标签变得模糊不清的物证袋,好在里面的物证保存尚好,连蒙带猜可以知道那标签上写了些什么。酒吞童子斜眼打量茨木收拾的动作,对方伸着两根指头,纡尊降贵地拎着一本资料的封皮就那么一抖,纸片伴着灰尘便哗啦啦散落一地,简直比收拾前更糟糕,看得酒吞童子嘴角直抽,最后干脆找来笤帚拖把,让这个破坏狂做扫除,杜绝他破坏这些可怜“古董”的可能。红叶的表现则令人欣慰得多,到底是女孩子,认认真真将散乱的证物袋外的灰尘抹去,重新给它们贴上新的标签,再一一分装好。


 


“哎呀,这个人好像伯父呀!”红叶突然叫了一声,抱着个箱子跑到酒吞身边,将一小摞照片摊在他面前,“你看。”红叶指着的那张照片上,一个面目有些阴沉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和其他几个实验员模样的人站在一起,阴鸷的眉眼间依稀有几分酒吞童子的模样,照片右下角是一行潦草的小字。


 


“八俣教授……实验……”酒吞皱起眉头,那张照片泛黄得厉害,边缘尤甚,可能是存放的地方太潮的缘故。部分字迹只能通过模糊的轮廓来辨认,酒吞隐隐约约看见‘实验’前似乎有个‘人’字。


 


“‘八俣’这个姓很少见啊,跟伯父的‘八岐’一样。”红叶看着照片自言自语起来,“不过这个人比伯父严肃多啦。但真是好像呀……酒吞,你爸爸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吗?”红叶的眼睛里闪烁起了八卦的光芒。


 


“没有!”酒吞捏着照片的手微微攥紧,对着红叶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看小说啊,大小姐?哪来那么多失散多年的兄弟?本大爷倒是希望死老头真有个教授做兄弟!那样他就不会穷到去混帮派、借高利贷,然后欠了一屁股债后抛妻弃子,害得本大爷还要给他还债擦屁股!一把年纪了也每个像样的房子,连媳妇都没娶上,唉……”


 


酒吞童子越想越来气,一把将手中的照片摔在地上:“人家是儿子坑老子,他是老子坑儿子!千万别让本大爷逮到他!不然本大爷一定让他好好领教下‘不孝子’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红叶吐了吐舌头,偷偷将被酒吞扔在地上的照片拾起。稍微跟酒吞熟悉点的人都知道:酒吞童子的雷区之一就是他那个为老不尊的爹。


 


手中突然一空,红叶疑惑地转身然后吓了一跳:茨木童子站在她身后,眼神阴鸷地盯着照片里的人。


 


“……是八俣远吕智。”他突然出声。


 


“啊?你认识这人?”八卦之心盖过了恐惧,红叶按捺不住地小声问道。


 


“哼,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金色的眼里泛起冰冷的杀意,酒吞童子第一次在茨木的眼睛里看见了名为“恨意”的东西。鲜红的鳞甲之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片长出,覆盖在那俊美的脸颊两侧,血红的骨角破肉而出,茨木童子的眼白变作一片漆黑,捏着照片的手皮肤变成坏死般的紫黑——这正是那日红叶所见的恶鬼般的模样!


 


“我这副模样便是拜他所赐!”


 


红叶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酒吞童子身后。似乎早就习惯了人们见到这副相貌的反应,茨木童子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并将原本存放那张照片的证物箱里的所有证物倒在桌上。


 


酒吞童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茨木翻看那些物件。他记得大天狗说过,茨木是摄津的那场药物泄露事故的幸存者,身体因为药物的原因产生了异化,而导致这一切的那个疯狂的科学家恐怕就是这个八俣远吕智了。那么,这箱证物是与摄津的人体实验有关吗?酒吞童子走上前,同茨木一起翻看起那些证物来。


 


箱子里的证物并不多。除了那张研究员们的合影,剩下的照片全是鉴证科拍下的凶案现场的照片。照片里的死者们恐惧地睁大空洞的双眼、大张着嘴,仿佛在死亡的前一刻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妖物一般,而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割颈封喉,一刀毙命。所有人的死状如出一辙,但从证物箱里看来,现场既没有留下凶器,也没有留下更多有用的物证,看来是个经验丰富的连环杀手。


 


“有什么发现吗,警官先生?”茨木童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酒吞童子的思绪。


 


酒吞抬眼,茨木正对着他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能有什么发现?这种陈年老案,又没有什么有力的物证,要找到凶手,难啊。”他叹息了一声。


 


“……这个案子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他身后的红叶小声嘟囔,“喂!是不是荒川之前说的恶鬼杀人的那个?”红叶伸手捅了捅酒吞的背。


 


酒吞童子突然想起来了。以前熬夜查案时,大家为了提神经常讲鬼故事——人吓人吓死人,吓一吓就睡意全无了,比什么咖啡浓茶效果要好上百倍。荒川当时就讲了个鬼故事,夺得当晚的鬼话王称号,吓得警队无数小姑娘惊声尖叫,对着荒川拳打脚踢,导致他在长达一周的时间里都是鼻青脸肿的去上班。这个鬼故事,说得就是十多年前平安京内好几个生物学教授被人在家中杀害,都是一刀毙命。案发现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有房间的门都是从内反锁的,让人弄不清凶手是怎么进出房间的,简直就是密室杀人案!而且各个死者的表情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因此当时平安京流传,平安京大学某生物系的学生因常年挂科屡试不过,因此自杀,化身厉鬼,专找生物学的教授报仇,弄得教授们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种鬼话偏偏无知妇女还成,但对酒吞童子这种大老爷们却无用。酒吞童子当时刚听完便嗤之以鼻,觉得肯定是当时还有什么秘密通道是警方没发现的,要不就是另有玄机。荒川当然不服气,嚷嚷着那些房间除了门之外唯一的通道,不是狭小的烟囱就是什么给猫啊、狗啊留的小门,除非那连环杀手是个小孩或是侏儒,不然根本进不去!小孩子或是侏儒想杀个健全的成年人哪有那么轻易?可现场连一点搏斗痕迹都没有,而死者又没有被下药的痕迹,可见那凶手的实力足可碾压一个成年男子,怎么可能是侏儒和小孩呢?更何况当时的平安京,能看见个侏儒可是稀奇事哩。所以热衷超自然现象的荒川坚定地声称一定是鬼怪杀人。可就算现在想起,酒吞童子仍然觉得有问题。要是有个力气大得能轻易制住成年人的小鬼……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个人。酒吞童子猛地抬头看向茨木。


 


银发的Omega对着他露出一个宛如恶鬼般地笑容,炫耀似地举起硕大而有着锐利黑甲的黑紫鬼手:“就算是十多年前,这只手要杀死一个成年人也是易如反掌呢。”


 


“那个连环杀手就是我啊,吾友。”








-TBC-




提问:如果一个人不想填坑,只想挖坑,该怎么办?



|云纲|青春期的胡言乱语

前方海域有鲨鱼出没请不要犯二:

-收录于云纲小说本《收束》


-傻白甜傻白甜


-纲吉小天使生日快乐w






班级里最近流行起了青春小说。


纲吉本来是只关心下个月期待已久的系列游戏会不会跳票的人,对这种潮流都是不太在意的,被迫注意到还是因为京子突然不同的态度。


“纲君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哦!”


纲吉沉浸在被女神关怀的羞涩之余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的关心啦京子,不过我过得还不错,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剔除掉和黑手党相关的事情的话。


结果女孩听了之后脸上表情却越发凝重了,充满了同情和担忧。


“纲君,”说着京子轻轻握住他的手,“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不过你要相信大家都可以帮助你的,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虽然被女神牵了手不过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这件事并没有在纲吉的记忆里停留太久。周末时纲吉一个人去帮妈妈买菜,出超市时看到了正在一起逛街的京子和小春,他举起手正想打招呼,却见到京子神色惊慌地一把拉住小春,小春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时候也很快消失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明显就很担忧的眼神,然后努力掩盖自己的不自然上前和纲吉打招呼。


“纲君,你一个人吗?”


纲吉的笑容几乎要僵在脸上。


所以说京子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啊?小春为什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你们忧虑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了就不要强行掩饰了啊!


“纲先生一定很辛苦对吧,呜呜呜都怪小春太迟钝了,居然没有察觉到,从今以后小春就是纲先生的依靠,请务必不要自己硬撑下去了!”


纲吉就这样在超市门口被两个女孩子一番安慰鼓励,说的都是些纲吉有听没有懂的话,恍恍惚惚地回家之后才真正觉得不对劲起来。


周一他来到拳击社找到了平,艰难地拒绝了比赛一场的提议,终于进入了正题。


“京子最近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啊。”


“她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类似于‘泽田纲吉得了绝症’之类的?”


“唔……说起来有几次我看到她捧着小说边看边哭,上周还专门去隔壁市的读者见面会,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小说?”


“名字应该是——”


 




纲吉捧着了平提到的那本书,这本书的系列最新作被摆在书店最显眼的展示台上,只纲吉站在这里的几分钟便卖出十多本。纲吉看着腰封上的宣传语却不禁冷汗直流。


“年度虐心,孤独的少年一人踏上拯救世界的血色不归路!”


“泪洒十万读者!绝望面前,他将何去何从?”


“十年一遇,将热血与青春疼痛完美结合的鬼才作家,没有之一!”


本着调查的专业性,纲吉还是把这本书的第一部买回了家。做了几番心理建设,他终于鼓起勇气翻开了书。


男主身世之凄惨令人唏嘘,经历之复杂让人咋舌,不是没有朋友却都没人能真正走入他的内心,常态就是外人面前装作轻松活泼的样子,自己一人的时候孤独到绝望。


——“如果有哪怕一个人听到我都好……”


那你倒是说啊!你的朋友排队等着安慰你,你倒是说啊!这是什么鬼故事?为什么要这么搞救世主男主,他为什么这么惨?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需要被这么搞?


路过的里包恩嫌弃地看着纲吉对着一本打着奇幻文学的幌子实则青春疼痛系的小说边吐槽边哭成傻逼,反省了一下自己会不会是昨天那脚踹狠了把未来的十代目踹出了什么毛病。


第二天肿着眼睛去上学的纲吉,意外地在好几个同学的桌子上抽屉里看到了这本书,课间也能时不时的听到有人在讨论剧情角色,看来不仅在女生之间风靡,在男生中也颇有人气。


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纲吉坐在京子对面,承受着女生怜爱的神情,很认真地解释了自己绝对没有“一个人孤独地去拯救世界”这种想法,也没有凄惨的身世,虽然爸爸常年不在家,但也并不是放着家庭不管的人,他从小到大经历的最奇怪的事情都是近一段时间遇到里包恩之后才发生的,而且自己很相信同伴,他这么废柴要是不依靠同伴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总而言之,京子真的不用把我代入到这本书的男主身上。”纲吉苦笑着说。


京子被道破心思有点尴尬,但到底性格温柔,对误解纲吉的事情道歉后,很快就释然了。


“前段时间看了那本小说之后,就一直很担心纲君。纲君总是在大家面前笑得很开心,对每个人都很温柔,所以就在想你会不会将负面情绪藏起来不说,然后一个人暗自神伤什么的……看来真的是我看小说有些入迷啦。”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害怕和悲伤这些负面情绪一般我都藏不住,会直接写在脸上。”


“哈哈哈,也是呢。所以纲君也看了那本书吗?”


“对……还、还挺好看的。”


“我很喜欢这个系列的,如果你还想看同类型的我可以推荐给你!”


于是,无法拒绝女生可爱笑容的十四岁的少年泽田纲吉,就这样被淹没在了青春小说的时尚浪潮中。


 




“昨天我把你借我的这本书看完了!”


“纲君看得好快,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虽然男主很温柔,不过男二的设定也很特别。”


“对对,女主是个十分独立冷漠的女性,虽然温暖关怀最容易打动她,但她真正需要的是能够从内心理解她的人,男二可以说是她的知己她的灵魂伴侣了,所以结局还是有些遗憾呐。”


放学后纲吉告别狱寺和山本,绕路去了书店。最近他边看京子借给他的各种小说边补他的入坑作,现在已经补到了倒数第二本,今天正好去买正在热销的最新作。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像文学少年一样边看书边走路回家。


他不禁回忆起前几天读的以文学少女为主角的小说。女主走在回家的路上捧着她最爱的夏目漱石看得起兴,却撞到了本市最有名的不良少年,一段际遇就这样发生在了两个极端的人之间。


纲吉感叹青春的奇妙,却忘了有一种东西叫做flag。


误入云雀干架现场的时候,纲吉本来是想默默转身装作一切安好的样子快速逃离。但是好巧不巧,云雀揍晕了最后一个倒霉蛋刚好以霸气外露的转身结束战斗,便顺利瞥见了他熟悉的并中制服,然后发现这个人他还认识。


“泽田纲吉。”


纲吉心说你在叫谁听起来很耳熟啊。随即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起来。


然后有拐子横空飞来打中了他的膝弯,他惊呼一声扑倒在地。


“我叫你呢,你跑什么?”


云雀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捡起了拐子,却没有一点要拉他学弟起来的意思,而是蹲在纲吉摔倒的前方,遮住了温暖明亮的阳光,让自己的阴影笼罩在对方的头上。


纲吉装死无果,只得努力抬起头看向云雀。他发现这个距离几乎是他和云雀的历史最近,但是这种挥之不去的恐怖感让他没有心思再去为和守护者拉近距离而欢欣鼓舞。


“我我我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没听见云雀学长叫我真的对不起!”


云雀没有让开,也没有再动手,而是以很微妙的眼神盯着纲吉。


“撒谎,你听见了。”


这个人!


“我真的没听见……”


云雀眯起眼睛,手中的拐子微微抬起。


纲吉老老实实说:“我听见了。”


“哦,你听见我喊你还敢装听不见继续走。”他手中的拐子贴在了纲吉的脖子上。


纲吉被金属冰冷的温度惊得一缩,这种小动物一般的反应似乎让云雀很满意,嘴角都带上了一丝恶劣的笑意。


“谁给你的胆子啊?”


“因为我看云雀学长好像很忙的样子……”


“草食动物的恐惧我见得多了,也不多你一个,或者说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贴在纲吉脖子上的拐子被收了回去,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云雀语气轻描淡写,但看表情竟是有几分认真在里面。这与云雀一贯的恶劣和孤傲都不一样,有种语言无法描述的真实感,纲吉本想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确实害怕对方的话一时间也说不出口了。


他摸不清云雀的想法,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这十万火急性命攸关的时刻,本来应该大脑一片空白反应不能的时刻,他居然满脑子往外蹦小说情节。


——“你以为我不会打女人吗?”


——“也许会吧。”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你不可怕啊,你没有扔掉我的书或者嘲笑我,甚至还能站在这里听我说话,我觉得你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比起我遇到的大多数人来说。”


唔,这个对白可能并不适合套在我与云雀学长的场合。


——“女主是个十分独立冷漠的女性,虽然温暖关怀最容易打动她,但她真正需要的是能够从内心理解她的人。”


虽然云雀学长不是小说女主,不过独立冷漠还是挨得上的。


纲吉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我确实很尊敬学长,不过……并没有害怕的成分在里面。”


 “你是说,你不害怕我?”


纲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腿被打到的地方,又看了一眼云雀,摇摇头。


“这倒是个很有趣的答案,如果那在你的理解里不是害怕,那么我很好奇你将它定义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


云雀挑眉,等着他说下去。


“我很尊敬学长,却没能达到您的基本要求,所以感到很沮丧。”


看到云雀只是怀疑地看着他,并没有因此用拐子招呼他,纲吉在内心小小庆幸了一下这些话居然管用。于是他继续说:“即使云雀学长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在这过程中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想将您视为同伴,所以想获得您的认可。”


“你想接近我吗,泽田纲吉?”


云雀说这话的时候阳光透过他的发梢亮得晃眼,就像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让纲吉放松下来的心神猛然一收。


——“那可是本市不良少年的老大,你居然真的这样和他说话了?”


——“他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表情凶恶了一些,不过我想那也只是各人的习惯吧。”


——“他打起架来很可怕的!”


——“他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真的,挺好看的。


“在被我咬死之前,你努力吧。”


那人的黑色学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留下的只有背影。


纲吉在原地想了几秒,觉得能从那句威胁的话里听出期待一定是最近小说看太多的原因。


 


 


“不自觉将周围人代入小说?”


“是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脑海已经闪过无数片段了,事后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果然很奇怪。”


居然能把云雀学长代入到青春小说的恋爱情节里,他也很好奇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很正常吧,就像我之前不也把纲君代入那个男主,当时沉浸在故事情节里觉得看什么像什么,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不可理喻。”


“希望过一段时间会好转吧。”


“哈哈哈不用担心啦,纲君有没有兴趣看看这本?”


“唔,名字挺好的,大概讲什么?”


“国中二年级的女生暗恋学长的故事。”


“……”


——“所谓学长啊,都是用来蒙蔽你们这些不知真相的学妹的。”


——“就是会不自觉的被神秘感吸引啊。”


——“等你和他的距离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神秘感消失,你会发现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我知道学姐你关心我啦,不过我的梦想就是他能变成一个普通人,这样我就能没有负担地去和他聊天了。”


在走廊上碰到云雀的时候,云雀反常地停在他旁边,命令他午休时到天台一趟。


纲吉鼓起勇气问了原因。


云雀露出和昨天如出一辙的表情。


“给你个机会。”


纲吉说不好这种感觉,尤其当他发现他居然能毫无障碍地理解一个暗恋学长的学妹的心情。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所以才会被有神秘感的人吸引。纲吉安慰自己,虽然事态发展出乎意料,但他也是真心想和云雀搞好关系,对方能给他机会是不是也算好事?


午休时间,纲吉默念着不要怂,脚步沉重地迈上通往天台的阶梯。


正是樱花花期,四月的风把并中的樱花高高扬起,就连天台也能获得少许花色。纲吉推开门时,看到云雀站在这样一副景色中间,即使只是一个回头也杀伤力巨大。


纲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在上来之前,他完全错估了形势,脑海中“单独面对云雀学长死亡杀气的炼狱修罗场”根本不存在,他该考虑的是“拼死也不能露出被正中红心的表情”。


太犯规了太犯规了。云雀学长你不知道我最近一直沉迷青春小说不能自拔,这样发展下去实在是要不得。


云雀看到纲吉在原地站了几秒后突然埋首蹲了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泽田纲吉?”


而纲吉正在试图冷静,以及把成吨的小说情节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什么被学长笑着揉了揉头顶,什么不小心拉近距离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肥皂味,什么——


掌心的温度。


好闻的肥皂味。


被轻轻触摸的头顶。


纲吉抬头,三连击之后他的学长祭出了大招——逆光的笑颜。


真的太可怕了,这个人是从青春小说里走出来的吗?


青春小说男主的笑颜里突然多了几分嗜血:“泽田纲吉,你确实胆子不小啊。”


那只落在他头顶的手随之加重了力道。


“昨天装听不见,今天也装听不见,嗯?”


云雀发现纲吉听了他的话后居然露出了有点感动的神情。


“太好了!你还是我认识的云雀学长!”


“泽田纲吉你脑子有问题?”


“好险,差点就被攻略了……”


云雀面无表情,手下一用力迫使纲吉抬头看他。对方虽然因为疼痛表情有点扭曲,却还是在呵呵傻笑。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聊的事情,但论起攻略怎么说也应该是你来攻略我才对吧。”云雀不满地说道,“认真点,泽田纲吉,是你要接近我的。”


纲吉笑不出声了。


“我,攻略,学长?”


“难道你现在就想放弃了?我可没有允许你放弃。”


“嗯……怎么感觉不太对?”


“我就是正确。”


于是,接下来的天台午休时光,纲吉都在被迫了解云雀的种种个人喜恶,事无巨细,他甚至担忧以自己有限的脑容量,其实用不着再努力听了,因为根本记不住。


——“知道我喜欢吃这家店能让你这么开心?”


——“以前不了解学长,觉得你离我有一个银河系那么远,现在每了解你一点,我都觉得这中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光年,当然开心。”


——“不会觉得我其实是个无趣的人吗?”


——“不会的,我希望有一天学长在我面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纲君最近都没怎么看新作了?”


“啊,因为已经一下子把有名的都看完了,暂时还没有看到觉得不错的。”


“看了这么久难免眼光会挑剔嘛。不如尝试一下别的风格?”


“哪种风格?”


“纲君好像从最开始那个系列之后就没有再看悲情走向的小说了。”


“因为我是很容易看哭的类型啊!那次里包恩看到我边看边哭狠狠教训了我一顿,泪点太低又不是我的错……不过京子的推荐还是很可靠的,我可以偷偷地去试试看。”


“嗯,那你先看这一本好了,如果觉得不错,我还可以给你推荐别的。”


风纪委员长最近心情很好,这一点并中的学生都发现了。群众获得这个结论的来源根据是,云雀早上没有恶狠狠地盯着迟到的人,中午午休也减少了巡查的次数,没有动不动就血染校园。


“大概是恋爱了吧。”


“开玩笑,云雀学长这样的人会喜欢女生吗?”


“你的意思是学长是gay?”


“我可没这么说,我还想好好学习的,不要断送我的前程。”


“是你说学长不会喜欢女生的。”


“我的意思是我很难想象学长和女生谈恋爱的样子。”


“和男生在一起的样子就很好想象?那不还是gay。”


“不,我没说。”


“所以你想象中学长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呢?”


“……”


“说说看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好了你闭嘴不要再说话了。”


“我最近看到废柴纲经常在午休的时候去接待室哦,虽然他之前就和云雀学长有点认识的样子,不过最近接触异常频繁,说不定这就是学长心情好的原因。”


“诶?学长不会真的是gay吧?”


“这回是你说的了,不怪我。”


 




纲吉也忘记自己是怎么开始在接待室有了一席之地的。草壁向他问好时带上了敬语,云豆和小卷会亲近他,云雀——云雀也能忍受在有另外一个人存在的屋子里午睡,甚至不会嫌弃纲吉翻书页的声音。


虽然他在知道了对方的阅读领域之后露出了一点都不和善的笑容。


“你看这种书可是没有办法接近我的。”


“我对鸟类图鉴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品位。”


“对对对,我还差得远呢,现在的品味只能看得懂这种书。”


云雀不满,但却没有再强迫纲吉看鸟类图鉴,因为纲吉说他如果不能在接待室看他想看的书,那他就失去了中午待在这里的意义,他宁愿躲到医务室去。而云雀不想放人。


纲吉第一次来接待室度过午休的那一天,云雀和以往一样在沙发上小睡,和另一个人共处一室让他有些焦躁,却意外地在规律的翻页声中睡着了。短眠的梦境模糊又光怪陆离,他只记得铺天盖地的橙色。睁开眼时,对面沙发上的人还保持着他睡着前看见的姿势,捧着一本书,微低着头,眼中带着笑意,仿佛是他梦中的橙色照进了现实。


所以他即使不满,也妥协了。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寻常。云雀躺下后习惯性地瞟着对面沙发,纲吉翻着书表情凝重一扫以往的兴趣盎然。


“怎么了?”


“唔,没什么,学长睡觉吧。”


云雀懒得去追问,打了个呵欠就合眼睡了。


他是被一串压抑着的哽咽吵醒的。努力压下在爆发边缘的起床气,他冷静一想便记起起屋里只有两个人。


泽田纲吉哭了?


云雀猛地睁眼看向纲吉。少年用手捂着嘴巴,眼睛红红的,因为在努力遏制自己的难过情绪,所以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注意到云雀的视线,慌忙用手去抹脸上的泪水,这种拙劣的掩饰和被发现的羞恼让他显得更加委屈了。


“我……我没想哭。”


“哦。”


“就是,就是忍不住……我一直泪点低……这个作者,他——啊,好烦啊……”


“……”


“呜呜呜呜……”


云雀无语地看着纲吉越想停下哭得越厉害,只好起身坐在了纲吉旁边,迟疑地握住纲吉还在抹眼泪的手。


“不许哭了。”


“呜呜呜……”


“看这种编出来的情节能哭成这样你是不是蠢。”


“呜呜呜我也不想啊……”


云雀握住纲吉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被纲吉扯着袖口,他也不在意,静静地等着纲吉的抽噎声逐渐变小,最后吸了一下鼻子,云雀故意发出了嫌弃的冷哼声,却没有将袖子从对方手中抽出来。


“你吵醒了我的午睡。”


“对不起,我以为自己不会哭得那么厉害的。”


“不如说说到底是多么触动人心的情节值得让你打扰我午睡。”


“也不是……就很老套的情节,有一个人他被他身边的人误解了,他从来没有想伤害任何人,但是没有人相信他是好人。”


——“我这一生问心无愧。只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让别人喜欢上我。”


——“为什么不把你的付出告诉他们?”


——“我在他们眼中早就成为了罪恶,有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们又怎么会相信我?我不求这些,我只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即使他们这样误解你,你还是爱他们。”


——“我爱他们。”


“世界上没有‘好好说话’不能解决的问题。”


“我虽然同意这句话,但是当你想保护谁的时候,有些真相也许并不适合说出来。”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如果你强到足够挡下所有伤害,你还需要担心其他无聊的东西吗?”


纲吉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没说话,就在云雀觉得自己的理论获胜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小声说:


“云雀学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定不要这么做,不管你想保护的是谁。”


“……理由?”


“没有谁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不管是拯救世界,还是保护一个人。”纲吉攥着云雀袖子的手握紧了,“我上一次看小说看哭,就是因为那个主角,他想救所有人,却孤独得要死。学长就算想要保护什么,也请不要一个人,哪怕是和你想保护的人说说话,都比一言不发让他胡思乱想担惊受怕要好。”


他在被草食动物关心。云雀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居然没有觉得厌恶。他一向视这种行为是弱者的互相安慰,直到相同意义的话语从泽田纲吉口中说出来,对象变成他自己。


纲吉见云雀没有回应,以为他还没有接受,便更加着急地解释起来:“之前我有个好朋友看了书之后,觉得我和那个主角是同一类型的人,就一直很担心我会为了大家而不声不响地去承担所有的责任,在大家面前努力摆出开心的样子,其实一个人难过的不得了——”


“——你是这样吗,泽田纲吉?”云雀打断了他的话,神情认真到有些恶狠狠的,仿佛纲吉敢说谎就会暴起揍他一顿。


“当然不是啊!”纲吉欲哭无泪,“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早就知道如果没有大家,我肯定是走不到今天的!如果在那之前我有和我的朋友说过这些,那她肯定不会误解我。我现在是在担心云雀学长你啊……你从来不会对谁说你的想法,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很愿意听你说。”


“我不是。”


“嗯?”


“我不是那样的人。”云雀说完顿了顿,“所以你不用担心。”


这样的措辞对于云雀来说是破天荒的,纲吉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接,云雀也有些不自在索性不再说话,于是接待室内沉默到尴尬。


良久,纲吉终于发现他还握着云雀的衣袖,他猛地缩回手的同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云雀的上一句话,最后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


云雀整理着袖子上的褶皱,在纲吉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提高嘴角。


今天并中的风纪委员长,心情也出奇的好。


 


 


“啊,京子。”


“纲君,好巧啊。”


“哈哈,我来给家里的小朋友们买些冰淇淋。你买了这么多肉类是要……”


“哥哥最近训练很辛苦,我准备给他做点好吃的。”


“了平大哥暑假也在坚持训练啊……这么热的天。”


“所以啊,我劝了他好多天,他终于同意等开学前再回学校特训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啦。”


“对了,过几天就是夏日祭,我已经和狱寺山本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祭典,你和了平大哥也和我们一起吧!”


“没问题啊,我回去问问小春,看她要不要也加入——纲君,要不要进书店看看?”


“好啊。”


“这个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老师,她出新书了呀!”


“我没看过她的书诶。”


“这本这本,这是她最有名的一本!纲君放暑假前不久才开始看虐向的小说,所以还没听说过吧。”


“这本……也是虐向的吗?”


“对,很经典的剧情,文笔也相当好!特别推荐!”


“唔,那我买回去看看?”


 




夏日祭当晚气氛高涨,庆典摊位前的顾客络绎不绝,随着时间临近烟火大会,大家都开始慢慢向开阔的地方移动,以找到最佳的观看位置。


纲吉却逆着人流艰难地四处张望。


他约了云雀。


表面上他是因为里包恩的命令要召集守护者一起来夏日祭看烟火,实际上纲吉为了约云雀出来已经做了一周的心理准备。他接近云雀的任务进度突飞猛进,已经到了互换手机号和邮箱地址的程度,只不过对着屏幕上“云雀学长”四个字他还是按不下通话键。


最后别别扭扭地发邮件问学长夏日祭要不要来。


云雀回的蛮快,说可以。


但是到了见面的时候,云雀看见纲吉身后的一大票人立刻黑了脸。


“我以为你很清楚我绝对不会和你们群聚,高估你了,泽田纲吉。”


说完云雀扭头就走,纲吉想喊他,却被身后吵吵闹闹的同伴们淹没了。得到云雀肯定答复的欣喜也随着他的声音越降越低,最后沉到了身体的最深处,徒劳地闪烁了一下,消失掉了。


琳琅满目的庆典活动也没能让他再开心起来,云雀离开的背影像是卡带的电影胶片,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学长以为是和我两个人一起来参加夏日祭。


他甚至换下了校服,穿上了浴衣。


他会认为我欺骗了他吗?


——“我足够了解他了,这是事实,但是我却以为我和他足够亲近,能让他为了我而作出改变。”


——“不是的,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甚至用我的得意忘形伤害了他。”


“大家……先过去吧,我还是要去找云雀学长。”


是我先接近他的,我不能放弃。


纲吉在远离祭典的树林里看到云雀时,打从心底感谢自己的超直感。云雀坐在树枝上,倚着树干一只脚悬空,深色的浴衣衣摆被风微微扬起一角。月下的人一反平时的肆意张狂,安静的好像和树林夜风融为一体。云雀听到了脚步声,面色不善地低头,看到是纲吉的时候愣了一下。


纲吉努力展开一个笑容,迎上的是云雀转过去的脑袋。对方举止处处透着别扭的情绪,却散发着“快来安抚我”的气场。


太像猫了。纲吉想。


“云雀学长。”


“……”


“对不起。”


“哼。”


纲吉仰起头,绕到树枝的另一面去看云雀的正面,被云雀瞪了一眼后也忍着躲闪的冲动没有低头。


“我应该和学长说清楚大家都要来的。”


纲吉的脖子已经有点酸了,但他还是没动。


“我了解学长,如果我说了,学长大概是不会来的。”


“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希望学长来。我想和学长和大家一起参加庆典,一起看烟火。”


“我来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们。”


“我明白了,我向学长道歉。”


“上来。”


“我不会爬树……”


“啧,连这么矮的地方都上不来,当一辈子草食动物吧。”


云雀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纲吉面前,带起的劲风掀起了纲吉的刘海,他愣愣地看着云雀有些反应不能,云雀的和服太合身,显得他身材挺拔又带着些慵懒,凤眼斜斜扫过来,纲吉赶紧绷住脸,怕自己又露出被正中红心的表情。


看到纲吉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云雀也放弃去嘲讽他了,径自盘腿坐下。


风中只有夏虫的鸣叫,纲吉紧绷的心情渐渐放松,目测了一个离云雀不远不近的位置也坐下来。


“学长还生气吗?”


“我说生气的话,你准备怎样?”


那就是不生气了。纲吉没有说出来。


“我陪学长聊天吧,学长不生气了为止。”


“哼。”云雀没有拒绝。


“嗯……聊什么好呢,之前的时候话题都围绕着云雀学长,不如今天来说说我自己好了。”


“我预测这不是个非常有趣的话题。”


“云雀学长也这么认为吗,其实我觉得我的青春期实在是太平淡了。”


“你认真的?”


“里包恩来之后我越发肯定了。”


“我收回前面的话,我现在有点好奇你这么说的原因。”


“大家都是精力旺盛的人,只有我没什么干劲,甚至连恋爱都没有。”


“你是在提醒我回忆你参加群聚活动打架斗殴的频率吗?”


“倒不是在抱怨,明明都是一起干的架,最后需要为此负责的却只有我,每次解决之后我都怀疑,这个地方是没有王法了吗?”


“我就是王法。”


“所以下次能不能不要只揍我一个?”


“看我心情。”


“我要为我前面在心里把云雀学长划到那群人里的行为道歉,您确实是不一样的。”


“你敢把我和那群草食动物相提并论?勇气可嘉。”


“我不敢我不敢……您和他们这些正值青春期所以精力过于旺盛以至于四处破坏的人是绝对不一样的。”


“哼。”


“我见过十年后的云雀学长,那破坏力和现在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您的破坏力和青春期没关系,这一点我也是才意识到。”


纲吉觉得自己实话实说,并没有带上偏见,但云雀似乎对此很不满意。


“十年后……哼……说起这个我倒是记起来了。你之前说过,你不会做出一个人拯救世界的事情。”


“我哪有那么勇敢啊。”


“你肯定还记得未来发生过什么事。”


“啊……那件事啊,学长觉得那是自我牺牲吗?”


“我觉得那件事足以反驳你对自己的论断。”


“即使那是牺牲,但我也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啊,未来的学长不也知道前因后果还站在了我这一边?我不是一个人。”


云雀突然沉默了,缺少了谈话声的树林格外安静,安静到纲吉有些不安。


“云雀学长?”


“泽田纲吉,我问你一件事。”


“嗯,好。”


“你想接近我,是因为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吗?”


夜空中传来巨响,烟火大会开始了。


树林没有密集到遮蔽天空,只要找好角度还是能看到烟火的,但是此刻此地两个人都没有抬头。各种颜色的烟花在墨蓝色的天空中绽放,照亮了幽暗的树林和他们的眼睛。


纲吉看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云雀瞳中炸开,绚丽得让他移不开眼。


可是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凭着本能摇摇头,光线闪烁,他不敢肯定云雀的神情是不是有所软化。


但是抚上他面颊的手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在这里的人是我,要保护你理解你的人是我。”


云雀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字字都盖过了烟花炸裂声,清晰地传递到纲吉的耳朵里。


一瞬间全世界都消音静止了,除了云雀恭弥。


然后那些迟来的声音和火花将纲吉的大脑和心脏搅得一团糟。


云雀吻了他。


 


 


“京子。”


“嗯?”


“夏日祭之前你推荐给我的那本书,好像是本耽美小说啊……”


“诶,我忘记和纲君说了吗,那位老师,是很有名的耽美作家啊。”


 


 


纲吉站在接待室门口,犹豫不决。


他回想着他看过的第一本也是唯一一本耽美小说。好巧不巧,那是一篇替身文。


——“你想接近我,是因为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吗?”


——“在这里的人是我,要保护你理解你的人是我。”


他的乏善可陈的青春期,第一次出现仿佛是从小说里摘出来的对白。


噢,那还是本耽美小说。


而云雀说完这些话就吻了他。


纲吉从犹豫不决,变成了打退堂鼓。


他迈出回去的第一步,脚还没落下,就看到巡查回来的云雀出现在走廊拐角,可谓戏剧性满分。经历了一系列“去哪”“回来”“进去”等命令,纲吉安安稳稳地坐在了他平常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无比乖巧的样子。


“那天回去得匆忙,有些话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云雀学长说。”


“说。”


“我想要接近的,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云雀学长。没了。”


“足够了。”


“鉴于学长那天晚上说,我,我,我就是——”


“我要保护的人。”


“嗯对……学长会把想法告诉我的对吧?”


“看我心情。”


“那我想问个问题。”


如果以后还有人让泽田纲吉形容一下自己的青春期,他会怎么说呢?


他曾经以为这片黑色的夜空会一直寂静下去,但是却迎来了一场盛大的烟火。不问缘由,毫不讲理,他还是被正中红心。


 


“你攻略成功了。”


 


Fin.



【HD】当把恋爱与Malfoy联系起来会发生什么

时企:

-战后八年级,和平期,喜闻乐见傻白甜OOC


-其实我只是想写蛇院这五个小可爱,最后三千字是刚刚憋的感觉很烂尾YuY【淦取标题的时候我怎么想的怎么这么长我自己打着都累【。




————


 


Blaise最近发现……以及Theodore还有Pansy也发现——梅林,连Gregory都注意到了不对劲,他为什么不能说所有人——他们曾调笑的恋爱白痴,Draco Malfoy的感情状况有了进展。


 


这真的很明显。


 


当然,如果Draco不露出几乎傻瓜式的笑容,不一个人缩在床上查看信件,不在半夜偷偷跑出寝室——天啊他可是前食死徒,他知道有多少人拿着魔杖等着他落单吗——或许Blaise还能晚发现那么一段时间,毕竟斯莱特林的行动和语言总是充满欺骗性。


 


该死,这就是Blaise想说的,为什么Draco不能稍微掩饰一点。


 


就算只是为了他这些单身同学。


 


————


 


“我猜。”Gregory说,“说不定Draco只是吃多了肚子疼?”


 


Theodore不赞同地皱眉。


 


“他是恋爱了,绝对,我敢和你赌五个金加隆。”Blaise同样嗤之以鼻,转而向Pansy竖起食指,“告诉我那个倒霉女孩不是你,Pansy。我不想同时失去两个同盟。”


 


Pansy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受到了冒犯。“如果有哪个女孩看上了你才是真的倒霉。”


 


“啊哈。”Gregory突然笑起来。


 


“…好了,那个,打断一下,呃,我说下我的看法?”Theodore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Blaise歪过头来看他。


 


“我想我无法把恋爱和Malfoy联系在一起,我是说,他们通常是形婚,只有为了后代的时候会——”Theodore说,并做了个晦涩的手势,“——所以我认为应该是Draco遇到了什么麻烦。”


 


Pansy一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陷入沉思。而Gregory显然只是对那个手势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兴趣,他试着做了一遍,Theodore为此再次皱眉。


 


Blaise决定坚持自己的想法。


 


————


 


“嘿!”Draco发出抗议,试图伸手去够被抢走的课本,但这只是让对方把手举得更高。


 


“你从不看书。”Blaise肯定地说,扫了一眼书上的烫金标题,《历代魔法史》。


 


Draco顿了顿,非常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在Blaise感到困惑的时候跳起来抢过课本迅速后退了一大步。


 


Blaise觉得他瞎了。


 


“我当然会看,我需要通过N.E.W.T考试。”Draco淡然地理了理袖口,仿佛刚才做出那番举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呃。”Blaise说,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


 


“说真的,你也差不多该准备一下了,Blaise。不然你可找不到一个优秀的女朋友。”Draco最后冲他眨眨眼,在迈步离开前对方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这正是我要说的。”Blaise甩去其他想法,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方的脸上,“Draco,你恋爱了。”


 


一瞬间两人都没有说话,Blaise肯定刚才Draco的表情变得慌乱,这让他得意。“反驳没有用的,Draco。你最近的行为太反常了。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那个女孩是谁,要知道,这真的猜得我很痛苦。”


 


“那个女孩是谁……?”Draco重复了一遍,“噢……”


 


Blaise眨了眨眼。


 


“…噢,不,没有那个什么所谓的女孩,Blaise。”Draco的表情突然变得明亮,他露出了一个过大的笑容,“我只是最近有点累,真意外你会担心我,现在我要回去了。”


 


“什么?”


 


“我说,没有恋爱,没有女孩。”Draco加重语气。


 


“但是……”


 


“没有女孩。”


 


“……好吧,你敢发誓?”Blaise抬起手,他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当然。”Draco愉快地举起自己那只带着斯莱特林戒指的手握成拳与对方相击,“永远都不会有那个女孩,以单身联盟的名义发誓。”


 


可这个誓言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等到Draco离开后Blaise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斯莱特林精明,狡猾,但他们不会背弃誓言。


 


Draco没有那个女孩,他没有恋爱。


 


Blaise感到不对劲,非常的。


 


————


 


Blaise最开始以为是Astoria,那个七年级的女孩,和Draco一样拥有金发与漂亮的蓝眼睛,纯血,友善,笑起来还有淡淡的酒窝,据Theodore所说两人甚至有过婚约。各方面都很完美,他几乎敢肯定了。


 


然后是在下午他在走廊堵住Draco,对方说出优秀这个词的时候,他又认为是Granger。


 


他再次为这个想法感到一阵恶心。


 


但是论优秀的女孩除了Granger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答案了。


 


他猜了很多人,同年级的,低年级的,已死的,活着的,他甚至想过学院仅有的几个女性教授。


 


他该不会是自恋吧。


 


Blaise近乎绝望。


 


————


 


“单身誓言?”Pansy吃吃地笑着,“真是男孩会做的事情。”


 


“对,这么一看事情就已经明朗了嘛。说真的,Blaise,你没必要为了五个金加隆这么卖命。”Gregory插嘴。


 


“不!”Blaise重重地敲击沙发扶手,“再赌上五加隆!Draco绝对!绝对!恋爱了!我不会错的!单身誓言只是一个幌子!他一定会钻漏洞!”


 


Theodore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肩膀。Blaise带着最后一线希望转过头。


 


“Malfoy加上恋爱等于不可能。”


 


Blaise站起来,故意在走路时让斗篷摩擦发出声音表示不满,并且在公共休息室与寝室的入口处撞上了迎面出来的Draco。


 


“哟,Blaise,这么早就要睡了吗?”Draco有些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我问你这么晚还要出去吗。”Blaise冷哼,毫不客气地从人旁边挤过。


 


“啥。”


 


Draco迷惑地皱眉,随即注意到壁炉旁三人的视线,他轻咳一声,伸手理了理因为刚才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刘海。


 


“我…呃,禁闭的时间提前到今天晚上了……不过Blaise看起来不太好,你们一会儿去看看他?”


 


“哦,当然,你去吧,Draco,我们都懂。”Pansy身体向前倾,并用手撑住下巴,“男孩总是这样的。”


 


————


 


当Blaise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付出更多行动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他的头发甚至为Draco的恋爱问题掉了一小攒。


 


Draco的恋爱问题。


 


“我敢肯定,你会是个好父亲的,Blaise。”Pansy用敬畏的眼光看他,“至于你的头发,不用担心,在你的肤色下他们看不出来。”


 


Blaise气恼地游走在学院内部各处,他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平,这导致他在转过一个拐角处时对阴影处的一对情侣用了更多的注意力,带着恶意的。


 


仅仅只限于他看清那靠墙的那个人的脸以前。


 


“操!”


 


Blaise忍不住大骂出声,迅速扭过头,下一秒又不敢置信地转回来。


 


DRACO·该死的·混账·骗子·MALFOY!


 


他妈的他和人在霍格沃茨一个没人的小角落里和人接吻!


 


接吻!


 


他居然敢骗他说他没有恋爱?没有恋爱的人在和——嘿,那个人是谁,好眼熟。


 


“我操!!”


 


认出另一人是谁的时候Blaise跑了。


 


校医室应该每隔五米就安置一间,用于受到巨大惊吓出现不可能幻觉的学生。


 


他要在事情解决后把这个点子提给现在的女校长。


 


————


 


公共休息室一如既往的空旷,Theodore正在劝解Gregory不能因为橘子味的魔药好喝而故意住院,那会上瘾导致副作用。


 


然后Blaise走了进来,和这几天斗志高昂的状态不同,他看起来受伤且虚弱。


 


“Theodore。”他可怜兮兮地说着,“我的眼睛受到了污染,我觉得我出现幻觉了。”


 


Theodore立刻以教学的方式指着Blaise。“看,Gregory,这就是会出现的副作用之一。”


 


“噢天哪。”Gregory往沙发里缩了缩,把同情地目光投向某个教学案例,“Blaise,你还是因为压力过大嗑药了?我觉得你会更喜欢巧克力味的。”


 


Blaise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他的意思是你不能和他抢他的最爱,所有橘子味的魔药都已经被他承包了。”Therodore解释道。


 


“Pansy在哪?”Blaise的声音持续颤抖,“我要和正常人交谈。”


 


“她不会跟你一起嗑药的。”Gregory回答。


 


Theodore很是赞同地笑着打了他一下。


 


————


 


歪斜的木桌,被用力不大的切割咒划开包装散落的比比多味豆,躺倒在沙发上用胳膊遮住脸的Blaise,以及焦躁不安坐着的Theodore和Grehory。Pansy不是特别想知道她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时间使人成长,那场战争让我明白了有时魔咒比解释更有效。”Blaise讥讽地说着,“嗨,Pansy。你有遇到Draco吗,还是说他和那家伙被拦在了地窖门外?”


 


“地窖门口没有人。Blaise,注意你的形象。”Pansy警告道,同时走过来靠住沙发,略微俯下身自然地帮对方拨开垂在额前的黑发,“出了什么事?”


 


“呃……”Theodore轻咳一声,抬手用力按着眉间,以一种非常不确定的语气开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我和Grehory在讨论橘子味魔药的事情,然后Blaise——”


 


“如果你要解释的话,拜托跳过这部分!”Blaise高喊。


 


“好吧。总之,Blaise并没有出现幻觉或是被施魔咒……这意味着他回来之前看到的一点东西,那真的就是——”


 


“事实。”Blaise坐起来,“我确认了两遍,不会错的。”


 


Grehory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看见Draco在角落里和人接吻,而那个人还是该死的格兰芬多救世主!”


 


“什么?”Pansy叫起来,“你说什么!?”


 


“无法想象是吧,我早就说过了,现在好——”


 


“我是说!你看见他和Harry Potter接吻?你还确认了两遍?”Pansy双手捂住嘴后退了一步,“哦天哪Blaise,只是接吻?你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


 


“什么!?”这次轮到Blaise瞪大眼,“看什么?看那家伙接下来把Draco压在墙上干?看在梅林的份上,我的眼睛已经受够这种事了!……不!该死!不要打断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


 


“我输了十加隆。”Grehory痛心疾首地抢答。


 


“对!你输了十加隆,好了Grehory,别想赖账,我早说过我是对的——不!不是这个!见鬼!你们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


 


————


 


地窖门被打开的声音即使是在争吵中也显得突出,四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看向某个试图把自己融进背景但因金色和绿色对比过强而完全没有用的斯莱特林。


 


那样偷偷摸摸的样子很傻,真的,一点都不适合一个高调的Malfoy。


 


Blaise皱起眉。


 


他绝不会再任由自己被带走重点了。


 


————


 


“我有打扰到什么吗?真是抱歉,我想我应该先回宿舍?”


 


Draco询问性地朝Pansy歪了歪头,对方捂住胸口回以痛心疾首的表情。


 


「很遗憾,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了。」


 


糟透了。Draco略微后退了一步,看着Blaise挪出的空位他不是特别想坐过去,尤其是这种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这简直如同他六年级被指派任务前一样令人不安,他还没做好准备。


 


“我觉得不用这么着急,毕竟我们一直都很少在一起只是说说话。”Blaise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做足了长谈的准备,“偶尔也要多增进朋友感情,就像格兰芬多,对吧?”


 


“…也许。”Draco模糊地回答,直到手心被隔着布料的触感轻轻地点了点才略带迟疑地走过去坐下,“以及,格兰芬多也没有频繁地在公共休息室里畅谈。”


 


Draco试图从吃桌上的比比多味豆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不过当四道锐利的目光一齐射向你身体不同的敏感部位真的是只会让这起反效果。


 


“怎、怎么?”Draco下意识地把领子竖的更高,并快速地交叉双腿向右靠,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快被Grehory拆吃的零食。“你们今天不对劲——”


 


“你去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你们进展已经这么快了吗!”Blaise咬着牙打断,猛地上前抓住人的手从领子上扳开,越是隐藏越是代表有不是吗,“梅林,我简直不敢想Lucius先生听到这消息的反应!”


 


“嘿!”Draco发出惊叫,抓住领子焦急地左顾右盼,“Blaise!你干嘛!你就像……呃总之快住手!”


 


“就像正在强上一个小姑娘的坏家伙,你是想这么说对吧?”Grehory抱着他即将拆吃的零食说。


 


Pansy翻了个白眼。


 


“并不是,Grehory。还有你,Blaise,注意形象。”


 


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束缚瞬间被松开了,Draco有些惊魂不定地喘着气,庆幸Pansy在某个冲动的家伙暴露前阻止了这一切。


 


她就像黑夜里的光就像冬夜里的火就像转世的梅林哦天哪他有说过他真的很感激他认识Pansy吗。


 


不过庆幸后随之到来的是愤怒,Draco抿唇,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虽然在外人听来这更像是委屈罢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你才应该是解释的那个人!”Blaise毫不弱势地回以低吼,“你骗我!你和人谈恋爱!你害我最近干什么都没法集中!你还害我掉头发!”


 


“什么?”对方就像一个小孩子吃巧克力蛙抽到了重复的巫师卡片的语气令Draco感到好笑,“我没有!我甚至还发过誓不是——”


 


“那是Harry Potter!那是个男孩!所以你才敢这么轻易地说出誓言!”Blaise的声音完全盖过了Draco,“别想抵赖!我都看到了!今天!你!和那个Potter!在走廊拐角处接吻!而且那架势我的天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压抑一下性欲找个隐蔽的地方再……你还害我的眼睛和记忆受罪!”


 


Draco的脸颊有些发烫,他居然真的有了一丝负罪感。“原来那个跑动声音很大的人真的是你?”


 


Blaise发出被呛住的声音,他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一阵,最后自暴自弃的闭上眼。“对!是我!所以你不否认?你和Potter谈恋爱?一个男孩?还是格兰芬多救世主?而且还不说你之前是有多讨厌他?”


 


“别这么说,我觉得Potter挺好的,有钱有势还无所欲求,他们之间的厌恶情感还使形婚后的私生活变得合理。”Theodore举手发表意见,“各方面都很完美,很适合Draco,我投支持票。这种事无关性别,毕竟你是个Malfoy,对吧,Draco?”


 


Draco被说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旁压抑许久的当事人猛力压倒在沙发上。


 


真该死,他就不能学着点Blaise控制下力度吗,要知道这真的很痛。


 


“你只是想和我形婚?”对方镜片后的绿色眼睛危险地眯起,他的呼吸粗重,话中甚至带上了点嘶嘶声,“所以你——”


 


这次Draco也没来得及说话,因为下一刻对方就被掀开,四支魔杖迅速立在了他的头顶上方对着黑发的救世主,只需要一个咒语对方就会永远倒在这里,并且是带事后收尸的一类。


 


————


 


“嘿,没事了,冷静点各位——”第一个收起魔杖的是Pansy,她很快就认出来了那个家伙是谁,她最近可是一直都在给这两人打掩护,虽然没起什么作用就是。“不过Potter?你怎么进来的?”


 


“我猜是隐形衣。”Theodore用下巴指了指地板上原本是花纹如今线条却杂乱交接的地方,“酷,之后可以给我看看吗?”


 


Harry缓慢地站起身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四人保护下的Draco。


 


“如果你们原本是打算在宿舍里来一炮请提前说一声好吗?说实话我真的不在意在沙发上睡一晚上的?”Blaise有些受伤地开口,Grehory安慰地握住他的手。


 


“闭嘴,Blaise。”Draco一边坐起一边理了理衣服,对于这群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是朋友还是帮倒忙。


 


Blaise受伤地坐到原本Theodore的座位上吃起了比比多味豆。


 


Draco做了个深呼吸,他略微感到头疼。“别听那三个家伙的,他们就喜欢看热闹,刚才那是开玩笑。”


 


“隐形衣的事我有很认真。”Theodore用魔杖点着空气反驳。


 


Harry略微俯身把隐形衣收进了斗篷。


 


“我不想和你形婚。”Draco不理睬地继续说着,翻出了心底早就准备好的一份草稿。


 


“可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最终都会分开的,Draco,我不想看你事后哭的样子。”Grehory插嘴。


 


“你也闭嘴,Grehory,我不会哭。”


 


“你会哭,我看见了的。”Harry低声说。Blaise发出压抑的叫声。


 


“我不会哭,我不想形婚,但是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和Harry谈恋爱……不,我是说……该死,都怪你们,顺序颠倒了。”


 


Draco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他大跨步地走过来站在Harry身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他还没准备好,他真的练习了这句话太久。


 


“介绍一下,虽然我想你们都认识了,不过这是Harry Potter,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对的,我们在谈恋爱——真该死,我本来想先告诉我父亲的。”


 


“Draco……”


 


“闭嘴,Potter,我还没说完,你这个完全没有安全感的家伙,被人简单一说就冲动了。”Draco烦躁地低下头,他苍白的脸颊现在已经完全布满了红晕,“我知道你刚才想问什么,我接受告白的理由和你告白的理由是完全一样的,现在你懂了吗混蛋!但你别想从我嘴里听到那个词!”


 


“哪个词?”Grehory疑惑地咬着指甲,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气氛让他觉得很……


 


“是Love啊Grehory!Love——!L-O-V-E-!我的天啊这可这浪漫!”Pansy兴奋地捂住脸只留下眼睛的部分看着前面的两人,“噢梅林!你们还等什么!快啊!快!”


 


“什么快?”Grehory更茫然了。


 


但接下来他就懂了,Pansy和Blaise发出不同意味的夸张尖叫,Theodore耸肩别过头。而Harry则傻笑着勾过Draco开始了之前在走廊里被人打断的亲吻。


 


“……没关系,你可以从我的嘴里听到那个词,随时,Lover。”


 


-END.


 


————


 


P:所以他们还是借用了宿舍,行吧,今晚都别睡了,这对年轻人的精力可以吵闹一晚上,我希望他们记得放静音咒。


 


B:行,那来清清旧账?Grehory,十个金加隆。


 


G:这个我攒了很久的……


 


T:赌钱很幼稚,真的。


 


B:猜错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T: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单身。


 


B:……


 


P:拿这种事来比很丢人,真的。


 


G:可是Pansy你不也猜错了吗,你没资格说。


 


P:谁说我猜错了,注意你的言辞。


 


B:什么?我没见过这种翻脸不认账的人!


 


P:自己好好回想一下,我可是从没说过我不信Draco谈恋爱了的话。


 


B:……


 


T:……


 


G:……


 


P:顺带一提,其实我还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我有一直在帮他们保密。天啊他们真的超浪漫!我真高兴能看见这两人在我面前把暗恋公布于众,要知道这七年我忍得真的很痛苦。


 


B:……那又怎么样,现在在场大家都是单身。


 


G:我已经决定和橘子味魔药过一辈子了。


 


T:我不建议这么做,听说蜂蜜公爵下个月会加入新口味的比比多味豆。


 


G:我已经决定和比比多味豆过一辈子了。


 


P:哦,你觉得你算单身,那就行吧。


 


B:……?


 


T:请不要一天中两对一起闪,真的。


 


D:……呜…拜托……Harry……啊……!


 


G:那是什么声音?


 


P:……


 


T:……


 


B:……谁去放个静音咒?我出十个金加隆。


 


————


 


“他们都很喜欢你,这很好。”Harry用鼻尖轻轻磨蹭着怀中人布满薄汗的后颈,“不过Zabini过线了。”


 


Draco的身体因为发笑而颤抖,他捏了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接到示意的Harry立刻松手任由对方转过身面对自己,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就算没有情欲也依然令人着迷。


 


“Blaise很乐于扮演父亲的角色,你要理解,他只有母亲和曾经名义上的七个父亲。”


 


“我觉得他们都很乐于扮演你的家人,梅林,刚才我像是被挑选的货物……不过,你在为他说话?”


 


“你在吃醋?”


 


“当然。”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坦然,Draco微微睁大眼,随即再次被扯入一个炽热漫长的吻里。


 


“……这种时候你应该安抚我的情绪。”


 


“然后再来一次?”


 


“正确,给教导有方的格兰芬多加十分。”


 


Harry没给Draco反驳的机会,他忙着揉捏对方手感绝佳的屁股与最私密的地方,并决心在恋人的脑海与身体上都印上那个L开头的单词。


 


或许再加上自己的名字。


 


-真·END



Wenchill:

《马尔福家书》——致斯科皮
(…改了个病句后的重发,正文从p2开始,第一次为了Drarry和自己心里的十九年后正经写点字~初步想写成连载的书信集,尽管深知自己并没有写长文的能力QAQ)

《只是穿越而已》荼岩/ABO?

小肥仗剑走天涯:

《只是穿越而已》
·一个原著荼岩穿越到ABO世界遇到另一对荼岩的鬼畜(虐狗)故事


这次冒险说来有点奇妙,我跟神荼似乎是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也有THA协会,有“神荼”和“安岩”,朋友关系网和我们一模一样,过着天涯海角四处冒险的生活。不过他们似乎……比我们快一点,各种意义上的。


年龄也是相同的,但这个世界的“神荼”已于三年前,在“安岩”的帮助下,找回父母,与阿赛尔冰释前嫌。然后,这二人在法国订婚,回国登记,定居。他们没有办酒席,因为那时候“安岩”已经怀孕了……反应有点大,没劲折腾了。


没错,没有说错,怀孕了,三个月,男孩。


这个世界跟我们那个,看上去是一模一样,可是实质上却有很大的不同。本来以为只是时空错乱的我和神荼,听了这一番介绍,差点惊掉下巴。当然,神荼没有像我一样摆出夸张的表情,不过他整个人都像是刚被阿赛尔坦白身份那样呆住了。


本来在知道这里的“神荼”和“安岩”是一对的时候,我已经快要一口气上不来了,不小心看了神荼一眼,我们两个又立刻转回去,装作没有发生过这码事,太尴尬了。后来,坐在他们家沙发上,“安岩”越是一边被一旁“神荼”怀里抱着的小孩攥着手指一边讲,我眼睛瞪得越大……


且不说他们遇见就比我和神荼早,这个关系发展得也……是不是太快了点!!


“什么?你们结婚……中国同性恋合法了?”
“emmmmm我们是异性恋。同性好像也合法但不多来着。”
“???而且你怀孕???”
“你们那边只有两种性别是吗?说真的,我们有六种……神荼这样的是Alpha,男女都不能怀孕,我是Omega,男女都可以怀孕,还有就是Beta……你们几乎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应该会被认为是Beta。”
“所以……”


我的话被“神荼”打断,他托着儿子的屁股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我说:“这几天不要乱跑。”然后对我旁边的神荼使了个眼色,道:“你过来。”


“神荼。”“安岩”叫了他一声,然后看了眼我和正起身的神荼,“既然他们在,过两天就不麻烦阿赛尔了吧?”


“神荼”沉思片刻,点点头,过去揉了下“安岩”的脑袋。“安岩”握住儿子的小手,作势要抱他下来:“你别总抱着他,让他多跑跑,摔跤就摔跤,男孩还是闹腾点好。哎,给我,你再喜欢他也不是你的玩具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共识,但我觉得眼要瞎。我又偷摸看了一眼神荼,发现他也看向我。我心跳马上漏一拍,转过脸去,又见那边“安岩”接过孩子,把他放在地上,小孩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愉悦声音,在地垫上跑来跑去,一会儿才发现我们,哒哒哒地朝我们跑过来。


毕竟我们跟他俩爹长得一样,小孩见我们热情得很,虽然“安岩”说他有点认生来着。那小孩扑了我一个满怀,我哪会抱孩子,一瞬间手忙脚乱,接着瞥见神荼躬下身来,揽在小孩背后的右手。


我都忘了神荼对这些小东西特别有办法。小孩像是闻味道一样在我怀里抽了抽鼻子,马上竟然开始推我,转而投向神荼的双臂。我顿时想起了“安岩”介绍过的关于信息素的定义,他说Omega的味道是香甜的,Alpha则是浓起来会让人不大舒服的味道,Beta就很淡很淡,几乎没有。


我可没有香味,但神荼自带的冷冽气场,或许跟信息素有点像吧,总之孩子没有排斥他的样子。那边的“安岩”哎嘿了一声,“神荼”一直淡淡地看着孩子,突然我感觉到他发生了什么变化。


“神荼?”“安岩”也问,“你感觉到了吗?太多了,小孩会哭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猛地怔愣了一下,接着很是崩溃一般地,狠狠蹂躏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神荼”显然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疯,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站在沙发后面,一手抬起“安岩”的下巴,一手在他颈后摩挲了几下。“安岩”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眯起了眼睛。


这样子容易让人多想……我当即囧得无地自容,同时旁边的神荼也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我们还在,注意一下。


“神荼”抬了抬眼,然而一副顾不上我们的样子。他从沙发上拽起活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回来瘫成一碗水的“安岩”,立刻被两条胳膊缠住脖子,“安岩”整个人挂了上去。


“发情期到了。”“神荼”简单嘱咐了我们几句,“你们回去要等下次满月。暂时在这里住下,这几天拜托你们看孩子,不用管我们。”


“神荼”刚转回脸去,就被“安岩”黏黏糊糊地亲上了,他俩纠缠了几下,“神荼”脱身,捏着“安岩”的腰叫他别闹,“安岩”晃晃脑袋,又把脸凑了过去,“神荼”连拖带拽地,两人一路吻上了二楼。


卧槽,那水声,那对话,我俩都听懵了,眼睛也看直了。要不是小孩咯咯笑了几声,估计我们半天回不了神。


我现在心情很混乱,良久没有勇气转头去看神荼,一想他我脑子里就蹦出刚刚那两人亲吻的场面,逐渐引申成我用力拥抱过神荼身体的回忆,悄悄凝视神荼嘴唇的臆想,还有……定期打飞机时一闪而过的面庞。


不知道神荼的想法。不行,我得知道,不然这一整个月怎么待。


我看向神荼,与他视线交接,小孩也转过头来,一大一小两个人眉眼极像。我刚要说什么——


楼上传来一声拐着弯的“啊……”


神荼扶额,我捂脸。本来我也想学他扶额,但那声音明显是“安岩”的,我脸上一阵烫,捂住挡挡红。


其实这是个好时候啊。


我张嘴:“那个神荼,要不我们——”


楼上一下子乱起来,跟打架一样,听着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接着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吟叫。


“我想说——”


我想说我们要不要像他们一样,试试在一起?可是全被楼上的声音打断了。


这他妈没法待。

【忘羡】魔教教主相亲记(多糖一发完)

景子酱:

*全员OOC,有毒脑洞


*轻松向发糖,食用愉快=w=


 


01


“魔教教主魏无羡死了!大快人心!”


“什么?死了?真的假的!”


“确凿无疑!《武林日报》头版头条!报社的主编是我发小,从小擅长钻地洞,长大专业挖新闻,绝对不会错!”


“让他魏无羡当时乱选专业,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02


魏无羡抱着一个瓜走进伏魔洞,温情拿着报纸,脸上又欣慰又凝重。


温情:“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让你选,先讲好消息。”


魏无羡:“……”


温情道:“好消息是,这次好像死成了。”


魏无羡手一抖,激动得差点把瓜摔到地上,感动得热泪盈眶:“终于把那群人骗过去了!动不动来闹一次围剿,刀剑法器扔得满山都是。还在山下到处贴‘无上邪尊夷陵老祖’的横幅……”


魏无羡:“夷陵城管跟我严肃交涉过好几次了。”


魏无羡:“我觉得现在应该切瓜庆祝。”


魏无羡拿起了风邪盘,盘子的边缘比较锋利,闲着不用的时候,魏无羡会拿它来切瓜。


温情:“先不许庆祝,我还有坏消息没讲。”


魏无羡委屈地放下了切瓜盘。


温情抖抖手里的报纸,沉重道:“我觉得你辜负了武林人士对你的厚望。”


魏无羡:?


温情照着报纸念:“魔教教主魏无羡,修习鬼道,作恶多端。炼制凶尸,在夜猎之中心狠手辣,此其一……”


心狠手辣的温宁刚拖着魏无羡搬家的一堆货物上山,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召集鬼怪,为祸一方,此其二十三。”


温情读得很认真,白底红纹袍下一条蛇尾若隐若现,没意识到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趁温情沉迷读报,魏无羡已经切开了瓜,正吃得非常欢快。


“……掳掠貌美女子,昼夜淫乐,此其九十九。”


魏无羡一嘴瓜梗在了喉咙口,开始疯狂咳嗽。


温情:“活该,叫你吃独食。”


魏无羡艰难地把瓜咽下去,擦了擦嘴边的西瓜汁,愤怒地说:“其他的我还能忍,这个简直严重侵害我的名誉权!”


他指着远处的江澄:“要是真有貌美女子,不说我,他怎么还会单身到现在!”


江澄正在一旁用袖口窜出的紫电抽着石球,跟飘在空中的江厌离玩微型高尔夫,闻言转过头咆哮:“魏无羡!”


魏无羡咆哮回去:“我说的是实话!”


温情神情严肃:“我觉得你有必要担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温情:“毕竟你都没有什么可以对愁眠。对吧,阿苑?”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跳到了温情身边,转眼化身成一个皮肤白皙,眼如墨玉的孩童,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痛心疾首:“阿苑,我昨天还给你煮粥喝,今天你就投敌了?”


温苑像是被勾起了可怕的回忆,颤抖了一下。


温情:“……你除了煮粥,还会干别的吗?”


魏无羡:“会的!我可是鬼道专业第一呢!虽然就我一个人选了这个专业。”


温情疑惑道:“说起来,我还不是很懂仙门的剑道,药道,鬼道……的区别,为什么各家修士都谈鬼道色变?”


魏无羡打了个响指:“我来打个比方吧,比如说,修妖是文科,修仙呢,就是理科……”


江澄听不下去了,遥远地插嘴:“魏无羡!注意一下!这个年代哪有文科理科!”


魏无羡:“穿越一下,为了读者好理解嘛。”


温情:“……”


魏无羡接着道:“进了仙门,就像是选了理科。修炼一段时间之后,考了大学,就该选专业了——剑道是热门专业,修得好呢,毕业之后可以去摩根剑丹利或者麦肯剑打工,在华尔山夜猎。高材仙士可以同时修几个专业,比如有人就能琴剑双修。”


“像江澄这样,药道和灵道都沾一点,又学了个半桶水,在仙门里叫‘基础仙学’,简称‘基学’。”


江澄远程抗议:“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魏无羡:“我觉得这名字挺适合你的……至于鬼道呢,就像是考古兼古生物研究专业,上百年招不到一个学生。听起来很牛逼但没什么用,实际上并不牛逼,也没什么用。”


温情:“……那你为什么要选这个专业。”


魏无羡:“填专业前一晚跟江澄喝多了,第二天脑子一团浆糊,他瞎填了个基学,我更离谱,直接填了鬼道。”


魏无羡:“现在流的泪,都是选专业前胃里进的酒。”


温情:“既然这专业没什么用,为什么各家都感觉你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魏无羡:“听小报胡说八道呗,以为我考古炼凶尸,复活古生物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魏无羡:“实际上古生物每天都在压榨我,凶尸友情负责搬运货物兼土地翻晒。”


温宁正在跺地震土,在暖和的阳光下又打了个喷嚏,手里的萝卜种子差点撒了。


压榨机温情冷冷地看着他。


食物链底端的教主突然怂了,乖巧地闭了嘴。


温情:“……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我还是要友情提醒一下,等大报小报都不再爆料你的八卦,风头平了之后,你得下山去干点正事,比如相个亲什么的。”


魏无羡作咸鱼状。


温情:“不然你别叫魔道祖师。”


温情:“你叫摸鱼祖师。”


 


03


魏无羡为了摆脱摸鱼祖师的恶名,还是下了山。


当然他得易一下容。


江厌离翻了近期的《武林时尚》,得出了结论:最近小白脸型的男子在武林女修中比较受欢迎。


魏无羡非常相信江厌离,毕竟她是纵览千年时尚潮流的资深魂魄,于是易容成了一个俊俏的小白脸。


刚下山没多久,魏无羡就遇上事儿了。


城中闹市有邪祟作恶,一家三口被吸了魂魄,浑浑噩噩神智不清。整条街的人都围在那家人门前,道士和尚来了一堆,统统束手无策。魏无羡拨开人群往里一看,心想这邪祟可真不走运,撞上它师祖了。当即反手甩出几道符篆封住香案上佛像,拿出街边买的竹笛随口吹出曲调,藏匿在佛像内的阴魂立刻如被指引,飘飘荡荡地游出,瞬间就被吸入了锁灵囊中。


那家人扯着魏无羡袖子如遇仙师,定要问他姓名住处,以后好孝敬香火。魏无羡心想自己还没编好名字呢,怎么告诉你们,正盘算着怎么蒙混过关,那家女主人哭哭啼啼道:“多亏了仙师帮忙,这么邪的阴魂,指不定又是那个夷什么老祖在搞鬼!”


夷什么老祖一时无言,好不容易等女主人情绪平复,转身想告辞时,一不留神狠狠撞上了身后的人。那人像是急着往里挤,此时不幸被撞得惨烈倒地。魏无羡一个踉跄摔在了他身上,怀里符咒散了一地,一张燃阴符好死不死地掉在了锁灵囊旁边,被里面的阴魂引燃,窜起的火苗燎了地上的人半边雪白袖子。


魏无羡:“……”


那人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抬手紧紧抓住了魏无羡手腕,浅琉璃似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


魏无羡心道要完。


他挣扎了两下,看对方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厚着脸皮道:“蓝……咳,这位公子,能不能先放开我?这个姿势,我很尴尬的。”


对方的内心似乎毫无波动,所以他也一动不动。


魏无羡心一横,咬咬牙道:“我跟你走,去布庄,赔你一件新的!”


地上的人点点头,翻了个身,把魏无羡拽起来了。


魏无羡在走向布庄的路上,心情沉重。


他心想蓝忘机出身名门琴剑双修,早该在摩根剑丹利当上夜猎合伙人,走上仙道巅峰了,怎么还索赔那么心切?再说自己以前没少弄坏他东西,也没见他揪着自己要赔偿啊?偶尔吃顿饭都是他付的钱呢?


难道真应了那句“越有钱的仙士越抠门”?


魏无羡心里暗暗祈祷蓝忘机那件衣服千万别太贵,不然这个月的工资又发不出,温情非得现出本体活吞了自己不可。


布庄老板:“原先的布料是……上等云锦。”


魏无羡眼前一黑。


布庄老板:“一尺二十两。”


魏无羡勉强扶住布庄柜台才没有倒下,转向蓝忘机悲愤道:“这位公子,在下实在,实在是没钱了。要不我们打个商量,选个便宜点的布料呗?不然我只能卖身给你了。”


魏无羡跟蓝忘机打过不少次交道,自认对他还算了解。此人性格古板,最不能忍受这种轻佻无聊的玩笑。一旦把他给恶心到了,宁可吃点亏也会迅速跟自己划清界限。


完美!


果然如魏无羡所料,蓝忘机道:“好。”


魏无羡相当得意,内心暗爽。


随后蓝忘机转向布庄老板:“就用云锦。”


魏无羡:“嗯?”


蓝忘机看向魏无羡,面无表情道:“这可是你说的。”


魏无羡:“……啊?”


 


卖身于人的魏教主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买主蓝忘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快到客栈时,一头花驴子冲过来,差点把魏无羡撞个面朝天。他刚要教育驴子不能在闹市超速行驶,驴子的主人惊喜地跑了过来,把缰绳塞到了魏无羡手里:“仙师哥哥!终于找到你了!阿娘刚才一时匆忙,忘记把谢礼给你了!请务必收下!”


魏无羡:“……”


驴子的前主人看魏无羡身后站着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眉目俊雅气度不凡,只是一脸冰冷神色,倒也不怕他,把怀里一筐苹果塞了过去,道:“小苹果它最爱吃这个,要是尥了蹶子,喂一个就好。”


蓝忘机没说话,抱着苹果,默默从魏无羡手里接过了缰绳。


魏无羡心想这下好了,魔教教主跟正道大侠骑驴走天涯,要是被《武林故事会》知道了,指不定写成什么样呢。


打杂还完债之后赶紧溜!绝不能掉马!魏无羡暗暗下定决心。


 


04


魏无羡相亲正事没干成,反倒先把自己给卖出去了。他非常心虚,无颜见夷陵父老,决定先不写信回去。


……但是


自己的打杂生活,是不是太轻松了点?


两人离开相遇的城镇后,带着小苹果四处夜猎,除邪祟斩妖魔,自始至终,蓝忘机都没支使自己干过任何事。


连小苹果都一直是自己在骑!蓝忘机只负责牵绳子!


而且两人合力夜猎时,蓝忘机琴音泠泠,以剑正面迎敌,魏无羡就专在背后丢符贴条,路子诡谲邪门得很。效仿夷陵老祖修鬼道的不少,能修得那么神似的还真少见,可蓝忘机竟也没问过他一句!


……除了他的名字。


魏无羡:“蓝湛蓝湛,你都把名字告诉我了,为什么不问我的?”


蓝忘机:“……”


魏无羡:“蓝公子?赏个脸,问一问呗?”


蓝忘机:“……足下尊姓大名?”


魏无羡清清嗓:“摸鱼。”


蓝忘机转过身,不想理他。


魏无羡一手按着他的肩绕到他身前,正色道:“刚才开玩笑的,我叫摸咸鱼。”


蓝忘机站起来准备走了。


魏无羡大喊:“喂!别走别走!我错了!我叫莫玄羽!这回是实话!真的!”


蓝忘机停下脚步,难得主动发问:“可有表字?”


魏无羡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无钱。”


蓝忘机:“……”


他一定很后悔自己多问的一句。


 


05


魔教教主和正道大侠走走停停,不日来到了蜀东一带。此处山高路窄,迷雾重重。两人问完路,沿着窄窄小道来到义庄,只见鬼雾更甚,一旦踏入,危险几多。


魏无羡:“城里雾气中不知有什么,进了城,就别说话了。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蓝忘机:“讲。”


魏无羡:“我刚才问路的时候,你为什么又在踢石子。”


蓝忘机:“……”


魏无羡:“你不要转头,否认也没用,我看到了。”


魏无羡:“你是在心疼我送那几个姑娘的胭脂吧?麻烦人家指路,总要给点报酬嘛。我现在不比以前……咳,总之我没什么钱,送的胭脂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别心疼了。”


蓝忘机把头转回来,目不斜视地拖着魏无羡走进了义城。


魏无羡一边走一边还在疑惑,心想难道摩根剑丹利最近减薪了?蓝忘机已经不知几次在自己给姑娘送东西的时候踢石子踢土块踢空气了,至于心疼成这样吗?


 


06


从义城出来之后,两个人半晌没说话。


蓝忘机惯常寡言少语不奇怪,魏无羡也是心情沉重,蔫蔫地拖着小苹果,一步一停地走着。


魏无羡终于忍不住开口:“蓝湛……”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叹了口气,道:“晓星尘剑道出身,年少成名,以长剑并拂尘行世道。从来都洁身自好,外柔内刚,却不得善终……”


他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渐渐地有点在乎蓝忘机对自己的看法,这时壮胆试探着问道:“如果他像魏无羡那样,一意孤行修鬼道,固执地独木桥走到黑,为人不齿众叛亲离,只能与非人为伍,最后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你会不会……”


“……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不会。”蓝忘机的声音很低,回答却很干脆,像是怕魏无羡没听清,再重复了一次,“我不会。”


魏无羡心中一跳,感觉这回答让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07


魏无羡实在憋不住,给夷陵亲友写了封家书。


寥寥几笔,言简意赅。写完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枢机鸟,拍拍它的头,唤道:“迅雷,去吧。”


传信的枢机鸟本来不是鸟的形状,设计者魏无羡坚持要把它做成企鹅的样子,名唤扣扣,遭到了强烈的集体抗议。


温情:“你要是敢把它做成企鹅,我就把所有申请枢机会员的人都打回去。”


江澄:“企鹅是吧?你做,你一做我就给Bug授灵让它攻击枢机后台。”


魏无羡震惊道:“你修灵道就是为了驱使Bug???”


江厌离轻飘飘慢悠悠地浮过来,轻声细语道:“阿羡,我觉得企鹅真的很笨重,飞到一半摔了怎么办?”


魏无羡无条件相信江厌离:“有道理!”


所以最终的传信工具决定是一只枢机鸟,魏无羡挣扎着要来了命名权——


迅雷飞到夷陵,降落在温情的面前。


温情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飞鸟振翅的声音,下意识睁眼,一双竖瞳猛地拉长,却发现是枢机鸟传信。


迅雷在石桌上顿了顿,吐出一枚窄窄的信纸。


“情姐姐,先说好消息,我相亲成功了。”


温情并没有感觉很开心,直觉下一个坏消息会让她惊为天人。


迅雷又吐出一枚信纸。


“坏消息是……”


信纸里附上了一片断裂的衣袖。


这片衣袖是魏无羡在搜刮蓝忘机钱袋时偶尔发现的,捏着两人相遇时自己不小心烧毁的衣袖残片,魏无羡心情复杂。


怎么还要留索赔证据?蓝湛他至于吗!


温情看完坏消息,松了口气,收拾收拾身边的武林同人本,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回信:“带人回家!见亲友!”


魏无羡接回迅雷,被它嘴里吐出的纸团砸了一脸懵。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08


魏无羡再三斟酌措辞,向蓝忘机发出了回家看一圈的邀请。


魏无羡:“那什么……我说要卖身还钱,一路上却什么事都没干,反倒让你花了不少钱,吃饭住店都是你结的账。真是过意不去,要不回我家……招待你几天呗?”


蓝忘机:“好。”


魏无羡内心:咦?这答应得也太干脆了?


魏无羡:“不过我家比较寒酸,没法很周到地招待你……”


蓝忘机:“无妨。”


魏无羡放了心,又添了一句:“如果家里有多余的银两,也许能还清我欠的钱,还清之后我能不能……”


蓝忘机禁了魏无羡的言。


魏无羡眨眨眼,心里哀叹着补完了下半句话:我能不能继续跟你一起走?


果然蓝湛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一句试探都被禁了言。


 


09


哀叹归哀叹,人还是要带回家的。


魏无羡开始发愁。


带回哪儿?伏魔洞吗?让江厌离飘着过来开门,一进洞发现一条白底红纹的美女蛇给一只雪狐在讲睡前故事?灵师操纵紫电,跟清秀的凶尸在玩空当接球?


魏无羡回想了一下自己“死前”跟蓝忘机的交集,越回想心情越沉重。觉得用夷陵老祖这个马甲绝对无法攻略含光君。


魏无羡拍大腿下了决心,决定麻烦一下夷陵亲友,打造一个和睦的普通家庭。


 


10


当晚,魏无羡打算偷偷回趟夷陵布置一下。


首先要先搞定蓝忘机。


魏无羡思来想去,想到一个老套但绝佳的主意:醉酒。


 


魏无羡准备了十坛。


蓝忘机喝了一杯。


然后睡着了。


魏无羡:???


不应该啊?就算是一杯倒,为什么蓝忘机都没醉,直接睡着了?跳步解题让人很为难啊?


不过睡着也好,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魏无羡看蓝忘机睡着时显得很柔和的眉眼,鸦羽似的眼睫垂下,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强忍住心里的作恶欲,燃起一张传送符,先回夷陵干正事去了。


 


等魏无羡回来,蓝忘机已经醒了。


魏无羡见他一双浅琉璃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顿时一阵强烈的心虚,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一根手指举到蓝忘机面前,道:“含光君?这是几?”


蓝忘机定定地看着他,看得魏无羡心里发毛,才伸手按下了那根手指,不容置疑地回答:“是我。”


魏无羡:“……”


他没懂蓝忘机什么意思。


但他开始怀疑蓝忘机还醉着,


魏无羡又试探了一句:“一是你,那我是什么?”


蓝忘机盯着他,极缓慢地抬起手,在胸前心口处画了一个圆。


魏无羡:???


他还是没懂蓝忘机想表达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蓝忘机确实还醉着。


魏无羡那颗没节操的心痒了一下。


——喝醉的蓝忘机!一只乖巧的,幼稚的,任人搓圆捏扁的蓝忘机!!!


魏无羡觉得有必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一把握住蓝忘机的手,牵着他往长榻上走。蓝忘机乖乖地由他牵着,魏无羡转头看他一脸肃然,抹额还一丝不苟地端正系着,忍不住调笑道:“含光君,你们家抹额又长又结实,不如拿来做绳子,我好一直牵着你走。你喝醉就成了这副模样,我怕把你弄丢了。”


他话音刚落,蓝忘机已经迅速无比地抽下了抹额,利落至极地在两人手腕上各打了一个牢牢的结。


魏无羡:“……”


不应该啊!之前自己手滑摘过他抹额,当时他脸色差得恨不得吃了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姑苏蓝氏抹额用法更新了?还是蓝忘机转性了?


没等魏无羡反应过来,蓝忘机面无表情道:“走。”


魏无羡:“……啊?”


蓝忘机多说了几个字:“牵着走。”


魏无羡:“……哦。”


他心里有些发怵,但想到蓝忘机还醉着,又开始无所畏惧地浪起来。用抹额牵着蓝忘机走到了榻前,一把将他推倒在上面,勾起一条腿压了上去,手指在腕上抹额绕了几圈,扯到蓝忘机面前,勾唇笑道:“牵着你走,嗯?”


蓝忘机点点头:“嗯。”


魏无羡:“听不听话?”


蓝忘机:“听。”


魏无羡看蓝忘机一脸严肃的人畜无害,憋笑到内伤,强忍着笑正经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蓝忘机:“好。”


 


“烧了你的衣服,生气吗?”


回答干脆:“不”


魏无羡心道那你还要我卖身赔钱!


 


“一路蹭吃蹭喝不干正事,讨厌我吗?”


蓝忘机皱眉:“不。”


魏无羡好歹宽了宽心,定下心神,丢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想跟我回家吗?”


 


“想。”


蓝忘机伸手扯住抹额,魏无羡被他带得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胸口,耳边心跳清晰,抬起头只见一双浅色眼眸紧紧盯着自己,眼神炽烈得让魏无羡有些发晕。


蓝忘机像是想强调一下,咬了咬唇,认真重复道:“……想。”


魏无羡被这直白而不掺假的回答砸得一阵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正想趁胜追击时,蓝忘机一拂袖,熄灭了屋里烛火。


魏无羡:“等一下!蓝湛!进展太快了,还没有告白恋爱拉小手拜天地,为什么直接入洞房了!蓝湛!”


蓝忘机点了魏无羡腰间穴道,冷静道:“睡觉。”


魏无羡被迫趴在他身上,恨自己为美色所惑,忘记已经到亥时了。


蓝家人的作息时间极其规律刻板。魏无羡在云深求学期间曾经做过实验,趁蓝忘机睡觉之后到他房间里煮上一锅粥,等他醒来之后发现关火,时辰刚好,粥煮得不生不糊,近乎完美。


可见蓝家人的生物钟还是有科学依据的,魏无羡无话可说,趴着懊悔。


 


11


当然,蓝忘机醒来之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魏无羡整整衣服,神色不变,仗着蓝忘机酒后不记事,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蓝忘机脸色愈加雪白,但无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被魏无羡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给强行蒙了过去。


不日,二人到达夷陵。


 


12


魏无羡提早放出枢机鸟,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带着蓝忘机走进了一所民居。


屋内陈设简单但胜在整洁,温情正在打扫屋子,腕上细细的白底红纹镯随着她动作左右游走。见他们进来,先转过身照了照镜子,确认瞳孔是人类的横瞳,才放心招呼两人坐下。


江澄刚把浸着蜥蜴和蟾酥,幽幽泛着绿光的药倒进酒坛子里伪装好,走出来就看见魏无羡身边坐着的人,一身白衣并云纹抹额,背上七弦古琴和腰间避尘不容错认。手一抖,差点把整坛子药摔到了地上。


他把魏无羡扯到厨房里,压低了声音崩溃道:“教主阁下,你怎么把蓝忘机给惹了?!”


魏无羡:“我也不知道。”


魏无羡:“也许是因为我把他袖子烧断了。”


江澄:“……”


魏无羡:“然后把自己给搭上了。”


温宁刚好运着木柴到了厨房,伸长脖子往前厅看了一眼,确定蓝忘机没有注意这边,才放心地伸手把一堆木柴捏成了木片,丢进了灶台里。


江澄冷笑一声,抽出腰间朴素的麻绳,在空中一挥劈出紫光,瞬间引燃了灶中柴火。


江澄:“你装。”


江澄:“纯良人家莫公子。”


入夜开饭,江厌离终于出现,一袭拖地长裙盖住了脚的位置。她努力让自己飘得低一点,把菜端到桌上,笑盈盈道:“阿羡他……”


魏无羡:“咳!”


江厌离立刻改口:“阿钱。阿钱他难得带喜……”


魏无羡:“咳咳!”


江澄:“别咳了。”


江澄:“以为自己是枢机企鹅吗?”


咳完了的魏无羡:“难得带稀……稀客回来。蓝湛你多吃点。”


说着他就有点得意:“这几道菜是本人亲自做的!夷陵小当家的招牌菜肴!”


满桌人一脸惨不忍睹。


小白狐狸尤其恐惧地往温情怀里缩了缩。


蓝忘机对着一桌子晃眼的辣椒末辣椒酱,面不改色,沉着下筷。


一会儿后。


魏无羡:“……蓝湛你是不是很渴?”


魏无羡:“壶里没茶了。”


他起身拿了一个新的茶壶,重新斟了一杯茶。蓝忘机刚咬到一大枚干辣椒,冷静地接过茶一口喝下,随后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眉心,支着下巴闭上了眼。


魏无羡:“……”


小白狐好奇地看了蓝忘机一眼,随即对着魏无羡控诉道:“羡哥哥,我猜对了,你做的菜总有一天会把人毒死。”


魏无羡面无表情地转向江澄:“怎么回事?”


江澄一脸无辜:“酒坛子都被我装药了。所以拿了几个茶壶装酒。”


 


13


蓝忘机既然喝醉了,那就得抓住这个机会。


是夜,魏无羡鼓起勇气,默念了三遍“坐怀不乱魏下惠”,才敢走进蓝忘机的房间。


蓝忘机果然醒了,端正乖巧地坐着,仰头看他。


魏无羡蹲下来,蓝忘机的目光也顺着他下移,灼热眼神让魏无羡有点把持不住。他强行忍下心中澎湃汹涌的调戏欲,直入正题:“还是我说什么你答什么?”


蓝忘机点头。


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喜欢莫玄羽吗?”


蓝忘机摇头。


魏无羡愣在了原地。一片热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完了。


 


蓝忘机还在等他下一个问题。


魏无羡再不敢看他,落荒而逃。


 


14


魏无羡茶不思饭不想,深沉而忧郁。


众人有点担心。


江澄路过:“哟,失恋啦?”


正在孤单望月的魏无羡:“你走。”


江澄绕到他身边,同情道:“帮你一把。我跟蓝家的大公子关系不错,或许可以问出点什么来。”


魏无羡明显没找对重点:“蓝湛他哥不是修剑道的吗?你俩怎么认识的?”


魏无羡:“关系不错?只是不错?”


江澄:“……”


魏无羡会心一笑。


江澄刚想会心一笑回去,猛地反应过来,怒道:“怎么就会心一笑了?你别基眼看人基,我和蓝涣是纯洁的友谊!”


魏无羡微笑点头。


江澄拂袖而去。


 


15


江澄从姑苏回来了。


魏无羡期待而不安地看他。


江澄:“蓝忘机确实有喜欢的人。”


魏无羡蔫了。


江澄:“……你先别颓废,听我说完。”


江澄:“那人在蓝家求学时,半夜提酒翻墙被他抓了个正着。此后藏书阁楼里,彩衣镇河边,言语轻狂举止跳脱,明明讨厌得很,他却再也移不开眼了。”


魏无羡愣住了。


江澄:“那人与他一起斩杀妖兽,在射日之征中并肩,最后却因修鬼道而渐渐殊途……云梦楼台落的芍药,他现在还留存着。”


魏无羡鼻子有些发酸。


江澄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他醉后写下,却无处可寄的书信,被蓝涣偶然发现,才得知他心意藏了那么久,藏得那么深。”


“而那次醉酒,则是在乱葬岗围剿之后,得知夷陵老祖身死魂消……”


魏无羡听不下去了,转身借水流卸去易容,站起来就走。


江澄在背后喊:“哎你干嘛去?”


魏无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废话!表白去!”


 


16


温情和江厌离远远地看着魏无羡走进了蓝忘机的房间。


温情:“赌不赌?”


江厌离温柔笑道:“赌。”


 


17


第二天卯时刚过,蓝忘机衣冠整齐出门,端着食盒回去。


魏无羡不见踪影。


温情有种不祥的预感。


日上三竿,魏无羡扶腰扶墙扶蓝湛而出。


温情的内心是崩溃的。


江厌离罩着一身挡光的黑纱,飘到她面前提醒道:“我赢了,情姐姐别忘了输给我的双道同人本。”


温情的心在滴血,虚弱举手:“我从来没逆过CP,这题超纲,厌离大大是怎么解出来的?”


江厌离微微一笑,道:“自古正邪邪在后,阿羡妥妥是个受。”


 


18


写手江厌离:“蓝公子,你负责提供素材,我负责出产本子,肉多糖多,亲友内销,绝不外传。”


蓝忘机:“成交。”


出版商温情:“提供素材的时间是?”


蓝忘机:“天天。”


魏无羡:“我抗议!”


蓝忘机:“抗议无效。”


 


番外


 


《武林日报》因为制造假新闻被人骂死了。


魔教教主没死?


不仅没死,还因为吹笛子掉马,勾搭上了冰清玉洁高岭之花含光君?


岂有此理!


有三拨人反应尤其激烈。


第一拨是喜欢冷酷冰山型的女修,哀叹含光君名花有主。


第二拨是喜欢邪魅狂狷型的女修,哀叹夷陵老祖心有所属。


第三拨则是各家仙士,以蓝启仁为首。哀叹正道大侠被魔教教主不可描述,武林前途一片灰暗。


 


魏无羡正在躺椅上无所事事地翘着腿吃瓜,蓝忘机在一边用风邪盘切瓜。


他吐掉嘴里的西瓜籽,举着报纸颇为赞同地点头:“愤怒得有理有据,尤其是第三拨……毕竟看着好白菜被拱了,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


切瓜的蓝忘机:“有一点不对。”


魏无羡:“嗯?”


飘过的江厌离:“CP不拆不可逆。不,可,逆。”


魏无羡:“……呜,你们不要这样嘛”


 


END.

【瓶邪】光阴匆匆,爱我直说

青樺:

*沒有肉的ABO設定,慎入


*ooc,慎入


 






 


"吴先生,你这样下去很危险。"面前的医生很严肃的看着我。


我喔了声,点点头。


这医生似乎见惯病患不配合治疗,他仍旧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下去。


"在下一次发情期前,如果你还是未找到可以标记你的Alpha,身体是肯定是撑不住的。"


我听到这里便沉默了,对面话还在继续。


"根据检测报告,你是不是正和一名Alpha同居?"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谁,那医生露出疑惑的表情,"既然你长期与一名Alpha相处,为何迟迟没有标记呢?"


这还能有什么,看不上我呗。


一切都结束后我们三就到雨村生活了,闷油瓶愿意跟着来让我意外许久,我以为把他接出来后,那人或拍拍屁股走人,或跟着张海客回去。


总而言之不包括我吴邪带他走。


然而也不知闷油瓶怎想的,当着张海客一众张家人的面问我之后打算,当天便收拾行李跟着我和胖子离开,这让我受宠若惊,胖子更是直呼天要塌了瓶仔总算想起爹娘了,我当时呸了声,道那是瓶大爷还记得有两孙子。


后来雨村的生活堪称惬意,没什么大风大浪,而闷油瓶更是什么表示也没有。


我以前想过我跟他就算说不上两情相悦,也至少对彼此都有好感,那时我还是个还未分化为Omega的假Beta,在他进青铜门后的几年我意外的迎来迟了许久的分化,但当时正值计划关键时期,我并没有太多心思可以放到自己身上,而瞎子弄来的抑制剂足够我忘了自己已成为Omega的事。


若说以前情况所迫只能处在暧昧,那现在什么事也没了,我更是成了Omega,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了,偏偏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也是这时候我才明白闷油瓶对我和对胖子一样,说的上特别,但也仅仅于此。


想通了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失落,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自己还抱着莫须有的期待,恩,一点点。


我平静的接受事实,反而是胖子一票人不能淡定。


秀秀不止一次在群里问我为什么,小花甚至是找我谈心,但我也只能说郎有情妹无意。


但真正让我心死的还是前一次发情,那时我烧的胡涂,胖子虽然闻不到我讯息素的味道,但身体还是会受影响,更何况我的身子不如以前好了,讯息素几乎不受控制,到处乱窜,他受不了,赶紧逃出门。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我跟闷油瓶肯定要发生什么,早早就退场让我们好"办事",不过可惜的是,我两什么也没发生。


闷油瓶像是没受我影响一样,帮我翻出药,让我服下,又自个儿出房门,那天晚上我在房里他在房外,我在里头难受的翻来覆去,而他守在我的房门前,守着谁也不能进,当然,他自个儿也是一步也不肯再进房。


这件事我翻来覆去想了一会,想着想着我也就想通了,一个Alpha见到喜欢的Omega发情能不行动吗?


闷油瓶没有动作。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该死心了。


后来每天生活如常,我收了心,以往那些暗示明示的动作也收敛了许多,想明白后也不过是当好兄弟,我也没亏,至少他还在我身旁。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我发觉到自那次发情以来,身子开始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不怎么舒服,刚开始我以为是太累了,虽然我现在生活不外乎养狗养鸡收咸菜,但除了太累以外我也想不出什么原因。


又过了好几天,哪怕我有意让自己多休息也没改善多少。


某次我随口跟小花一说,他让我去趟北京检查检查,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当去看看他和秀秀也好,也就应了。


出发前一天我在饭桌上随口提要去北京的事,说我去找小花秀秀谈事,胖子也习惯我两互串门子,也没多问,近几日他忙着村里的活儿,只道不跟我一块去让我稍些吃食,闷油瓶倒是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低头扒饭,这事就这么带过了。


在之后,就是我一下飞机就被秀秀和小花塞进车里,又塞去医院里了。


医院是解家的,我的检查报告不过几小时就被送到小花手上,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最后抬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耸耸肩,"还能怎样?"


他叹了口气,"你两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一下,这句话很多人都问过了,我也回了,但他们始终不相信。


"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就算我有心思,但他没有,这事就不能成。"


秀秀拍拍我的手臂,一副比我还难过的样子,我好笑的摸摸她的脑袋,她拍开我的手道:"我不相信张起灵对你没想法。"


我摇摇头,闷油瓶对我特别是特别,但就跟对胖子一样,那不是爱情,只是兄弟情,亲情。


其实闷油瓶对我的态度还是有变的,这事我谁也没说。


在他进青铜门前我还是Beta,但他出来后我却变成了Omega,一开始他对我态度如常,就如十年前那样相处,直到有一天,他弄伤了我。


Omega的身体本就比其他性别还要脆弱,就算我是个晚熟的Omega也一样,哪怕我还未分化前抗打能力十级,也逃不过分化后身体的变化。


变成Omega时我正处于计划中,一点儿也不能有闪失,在各种情况接踵而来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忘记Omega的身分,哪怕疼痛是以往的许多倍,我也是硬扛了下来,这就导致了我对于Omega身体状况的了解非常模糊。


而让我重新意识到的人就是闷油瓶。


那时他朝我抛了些许重量的东西,若放在十年前哪怕是在墓穴里朝我抛枪抛刀我也可以轻易接住,而那时我的手却因此伤了。


我傻了,而他也难得傻了。


最后他默默为我包扎,直到缠上最后一圈绷带的时候,他才轻声的对我说对不起。


我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这不是你的错。


这事看起来没什么,过几天我也忘了,直到某一天我无意间碰触到闷油瓶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闪过了我。


我忘了那时是什么心情,只知道直到现在,闷油瓶什么也没跟我解释。


后来我就想通了,张家自古就兴族内通婚,我想哪怕是Omega,在张家也不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莲,怕是性别在他们张家眼里也只有能不能生育的差别,实质上的根本没什么差异。


或许这就导致闷油瓶在面对族外的Omega时适应不良,我想在他的认知中Omega除了能够生育以外,其余就跟Alpha、Beta没什么两样。


太过弱小了,对闷油瓶来说,Omega这种需要小心对待的生物怕是不怎么待见,也亏得我们关系好,他不是那么嫌弃。


我把这件事跟小花他们一说,他俩也没说话了,我继续道:"小哥他是真的只把我当好兄弟,如果他需要另一半,也不会选择包括我在内的外头的Omega,张家里的Omega更符合他的需求。"


我站起身,"这事儿就别提了,也别担心我,都一把年纪了,早也不会像小毛孩一样为那些情情爱爱整的死去活来。"


小花叹了口气,应了。


过后几天我待在解家在北京的一座三合院里休养,小花陆续找了几个医生过来,不过也都同第一个医生一样的诊断,不外乎就是让我赶紧找个Alpha。


秀秀看着着急,连让我去单身狗相亲大会的主意都提出来了,我喝了口茶道:"你哥我还找不到对象吗,信不信我在北京放出消息,不出一天提亲的就会踏破门坎。"


小花按着手机,头也不抬道:"信信信,吴家小佛爷名号一出,该有多少人凑到眼前来,倒是你真去放个消息,这样咱们都省事。"


我装作没听到,低头吃瓜。


"行了,说正事。"小花收起手机,也不知刚刚跟谁聊的天,心情好的不只一倍,"你看看这个。"


秀秀从她包里拿出个方盒子递给我,我接过后看了看,外观没什么特别的,我打开盒子才知道里头装的是一片芯片,怪不得重量那么轻。


我看看小花,示意他解释解释。


小花道:"这是拟Alpha讯息芯片,他能储存Alpha的讯息素,透过植入Omega腺体来释放,给大脑制造个体已被标记的假像,促使神经改造成和被标记者一样。"


小花揉揉额继续道:"你要知道,你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是目前最可行且还能在你下次发情前完成的办法了。"


我点点头,"你说吧,这肯定附带其它后果。"


"恩。"他应了声,接着很是认真的看着我,"芯片一旦植入后,他就会像一个真正Alpha一样陪着你,所以你不能再与其他Alpha结合,哪怕是最后你后悔了,决定移出芯片,你也会像是被强制剥夺Alpha一样,承受想象不到的痛苦。"


我摸摸那块芯片,其实这后果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这辈子算栽在闷油瓶上了,也没想过要跟其他Alpha结合。


如果,如果闷油瓶在很多很多年以后真的喜欢上我,那哪怕是要承受再大的苦难,我想我也无所谓。


手术的日子定下了,为了更确保成功性,小花谨慎的选在一个礼拜后,这也好,我可以做个准备。


手术这事儿我想了许久还是没告诉闷油瓶他们,想想我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回去照样活蹦乱跳的,也就没必要说出来让人瞎操心。


那块小芯片秀秀让我随身带着,讲明白点就是让我两认识一下,给彼此一个准备空间,想想我也挺惨的,活到这个岁数,最后竟然要和这个小充气娃娃过下半辈子。


我叹了口气,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我还在为我的下半辈子感慨,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自怨自艾。


这儿是小花特别挪出来的三合院,知道的人不多,我想或许是小花和秀秀去而复返,也就没多什么心眼的打开门。


但外头的人却不是他们两。


是闷油瓶。


我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这不稀奇,在最疯狂的时候我见到的东西都可能会是幻觉,这就导致我在那一瞬间手不能控制的摸上腰间。


那里曾经别着刀,总是能将我拉回现实,但现在扑了空,我这才回过神。


闷油瓶看到了我的动作,皱起了眉,又抬头细细看我,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赶紧拉着人进屋。


"你怎么来了?"我回过头看他,他风尘仆仆,背着个大包,神色淡淡,就这一眼我看的心里都凉了。


我想起十年前,他也是这样。


-我来和你道别的。


我生怕他下一秒就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在我的心底扎根,拔不掉,一拔就疼,甚至成为我恶梦的源头,我时时梦见这人说出话的那一刻,我看不清他的面孔,却记着梦里延伸出现实的疼痛和无力。


我可以忘记很多,但唯独这一句话是我想忘也忘不掉的。


闷油瓶皱起眉,他没回答我的问题,也没看我,自顾的朝屋里四处看了看,看起来很是焦躁,这在他身上是罕见的,哪怕是要去青铜门守十年,他也从未面带异色。


我暂时忘了刚刚的忐忑,好奇的跟在他后头在屋里四处走了走,最后还是走回原处,我忍不住问他找什么。


他转过头来,抿着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我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赶紧凑到他身旁"你怎么了?"


他突然低头往我脖颈边凑,我吓的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揽住,动也不能动,他在我脖子边蹭着,最后像是松了口气般,干脆抱住我不动。


这整个过程中我是动也不敢动,心里又惊又喜。


我开始想闷油瓶这像是开窍般的举动是怎么一回事,是真的对我上心了,还是又只是我一次的一厢情愿?


虽然对小花他们说的潇洒,但谁心底不会存着"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我"的小愿望呢?我承认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我还是觉得闷油瓶会对我动心,只是要等很久很久以后。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太久。


我抬手轻轻回抱他,也不敢抱太紧,就怕人跑了。


"小哥,你到底怎么了?"


闷油瓶也没抬头,就这么在我颈边开口道:"你想找Alpha了?"


就这一问我立马把他推开,他愣了一下,像是不满,我没管他的小情绪,只记得刚刚那句话。


"谁说的?"


其实也不用多问,我心里早就浮出两个人名,我这事儿也就小花跟秀秀知道,估摸就是他俩通风报信的,只是这信儿也不知怎么传的,倒像是我吴邪饥渴的想找Alpha。


闷油瓶也没回我,依旧是同一句话。


我叹口气,把人拉到椅上,决定好好说说。


"不是这样的,我出了点毛病,来这看看,也不是太严重,别担心,小花找到治疗地法子了,这疗程也不长,几个礼拜后我就能回去了。"


闷油瓶听完后皱皱眉,拉过我的手腕。


我不好意思,"真的不是太严重,你瞧,我还活蹦乱跳的。"


闷油瓶淡淡道:"你需要Alpha。"


我不知他怎么能如此肯定,也不敢在应话,怕多说多错,我不知道他目前掌握多少信息,要是一个不小心露了馅,我也圆不过去了。


不过事实证明我多想了,这ㄚ的就是野性的直觉。


"屋里有Alpha的味道。"


我马上道:"这不可能。"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想起他说的Alpha味道可能是什么了。


房里的芯片。


芯片会释放Alpha的讯息素,虽然我闻不到,但同是Alpha的闷油瓶可能会有感应,难怪他一进屋就四处走走看看,怕是以为屋里有Alpha。


Alpha的领域意识很强,不过我想不明白闷油瓶对我会有什么领域意识。


我见他还盯着我,决定委婉的说明,"呃,你说的应该是我疗程里需要用到的Alpha讯息素,小花让我带着,治疗效果会更好。"


也不知道这句话触动道闷油瓶心里哪根弦,他一下就把我压在沙发上,我根本做不了什么反应。


"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我一下没想明白,但真正想明白后心里突然冒出一把无名火。


可以什么?可以标记你,可以为你减轻痛苦,可以让你好受点。


只是因为我痛苦,所以他可以帮我。


我一把推开他,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又不欠我什么!你以为标记是什么?兄弟情的证明?就因为我难受所以标记也没关系?是不是任何跟你有关系的Omega你都能这样?"我摀住脸,眼睛有点酸涩,"你别这样,我不需要,我说找到法子是真的,只要疗程结束我就能好起来了,不用谁做这种违心的事。"


闷油瓶没回话,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到有人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将我摀着脸的手给扒了下来。


闷油瓶蹲在我的面前,神情像是比我还难过。


"我就不行吗?"


我苦笑道:"小哥,这不是你行不行的问题,虽然我身子真的有状况,但标记终究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你要找一个你真正能动心的Omega,而不是、而不是为了救我而牺牲。"


或许闷油瓶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他可以没有迟疑的决定救我,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他的岁月漫长,将来难保他喜欢的人不会出现。


如果我再年轻个十来岁,或许还会想办法让闷油瓶喜欢上我,但经历那么多生死交关,好不容易把人带出来,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闷油瓶能喜欢上我固然是最美好的结局,但就这样在雨村一角,兄弟三个过着养鸡养狗的日子,身边家人好友都在,也是难能可贵的结果。


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但我有所求。"闷油瓶突然道。


我这才发现我那句话说漏了嘴,闷油瓶显然不想我再多想什么,竟抬头朝我吻过来,我无法用言语去表达这时的惊诧,当他微凉的唇瓣贴上我的时候,我脑里一片空白。


他没得寸进尺,只是在我唇上轻轻蹭着,好似我一有反抗他就会离开。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心里不能说的心思又何尝不是他的。


我两就像十几岁还青涩的孩子,小心谨慎的试探,心里偷偷欢喜却也害怕。


但总得有人踏出这么一步,总得有人勇敢这么一次。


我已经放弃了,幸而闷油瓶还没。


他察觉到我没有反抗,便把我揽了过去,我感觉到他伸出舌,也顺从的张开嘴,到这里我两已经激动了起来,唇舌交缠的越发激烈。


我脑袋发昏,却又舍不得让他停止,难耐的撇过头去呼吸,没有制止他在我脖颈舔拭的行为,他吻的越来越往后,接着流连在颈后。


那是腺体的位置。


我被他又吻又啃的动作逼得忍不住眼眶泛红,脑袋模糊,闷油瓶突然停了动作,在我颈边重重呼吸几次,才慢慢拉开距离。


虽然还未平复,但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深呼吸几次,"你......"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起,是问你对老子有意思怎么不早说呢?还是问老子都要跟充气娃娃过一辈子了你突然跑来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闷油瓶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似的,跟十分钟前的苦仇大恨比起来简直天差地远。


看他这模样,我心里那点儿迟疑也渐渐放下了。


最后我只问他,"我喜欢你,你怎么看?"


 


几天后我躺在床上,全身上下无一是不酸痛的,提醒着我这几天某人禽兽般的行径。


那天我还是没等到闷油瓶的回答,因为他直接把我扛到床上去了,甚至直接诱发我的发情期,过了好几天靡烂的日子。


也不知道他是太过饥渴,还是受了什么刺激,那几天他几乎没离开我身边,累了就睡,睡醒了就是干,标记也在第一天就做好了,像是怕我反悔一样。


想起闷油瓶在床上凶悍的样子,这次发情期让我知道他对我的欲望有多大,也不知道这老小子以前在我发情期时是怎么熬过去的。


现在我被标记了,手术也就没必要了,闷油瓶似乎是趁我睡着的时候跟小花说了,几天前我就收到他的短信,让我能出门的时候再去医院检查一次。


"吃点。"闷油瓶端了碗粥进来,我正想发奋图强的起身,就被他捞进怀里。


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淡定的窝在他的怀里喝粥。


"对了,我放柜上的芯片你看着没有?既然用不着了,我想还小花。"


闷油瓶擦擦我的嘴,然后淡淡道:"碎了。"


我:"......"


我还是有眼色的,没问他怎么碎了,直到我把这事跟小花说了,他才一脸嫌弃的跟我说,"既然张起灵感觉地到芯片的讯息素,怎么还可能把芯片放在你身边,两个Alpha共处一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说不至于吧,芯片还能跟他抢人吗。


小花叹了口气,"怎么不能,你别忘了,如果他没来,你还不是要跟那芯片处一辈子了,这要好说是个死物,你想想,要是真给你找来Alpha,他怕是要杀人了。"


我突然想起他那天来我屋子时的确气势汹汹,脸上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就像是来抓奸的。


"医院报告出来了,你的讯息素还不是那么正常,但比起以前好很多了,现在可以靠着你的Alpha帮你调养,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小花看着刚进门的闷油瓶,顺手递过一迭纸,"这是吴邪的健康报告,还有前期该吃的药,至于后几页是要注意的事,你是他Alpha,这些得你帮着盯着他。"


闷油瓶点点头,"谢谢。"


"能听道上哑巴张说这么句谢谢,也值了。"小花站起身,笑了笑,"行了,你两也别折腾了,这都十几年也够了,就这样好好过日子。"说完就挥手离开了。


屋子里剩下我两,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然后他低下头吻我。


 


"明天回去吧。"


"恩。"


 


 


 


 



 


 


 


 


 


我嚼着闷油瓶削好的果子,想了想,还是问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削果子的动作顿了顿,隔了一会他才说,我以为你不愿意。


这一句吓的我瓜差点掉了,我不愿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然后你说你觉得我不愿意???


闷油瓶难得笑了,说我也爱你。


我咳了声,捏着他的脸,快说。


他这才细细说来。


原来他以为我这个做了很久的假Beta,是不愿意委身Alpha的,后来又听说我这几年长期使用抑制剂的事,他又想我是不愿意变成Omega,所以努力让自己维持Beta的状态。


想想不只我,这大张哥心里也有许多弯弯绕绕。


"我不想强迫你。"闷油瓶对我说道,"张家的Omega体质异于常人,他们强悍,却也恪守身分,承担生育后代的责任,但我知道,你不能用张家的情况来衡量,你若是不想委身Alpha,我不愿意强迫你。"


我老脸一红,小声嘀咕,我还就想你强迫我呢。


他摇摇头,"我怕伤了你。"


到这里我才明白之前他躲闪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怕也是意识到我不比以前能摔打碰撞,他也在调适心情,在不能确保不伤我的情况下,他是不允许自己接近我的。


不过想起之前他在床上的表现,我想他大概也没太多顾虑了。


唉,想想还真是走了不少弯路。


闷油瓶凑了过来,我搂着他吻了上去。


行了行了,不折腾了。


反正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就好了。


 


离合了数载,我只想把握住剩下与你一起的时光。


 


 


 


 


 


 


 




Fall in sky:

今天,不停拿其他狐狸毛球搪塞我的藻爺

講道理藻爺的設定到底誰寫的
太會了

人夫+人爹+悲劇+總裁屬性,真可怕,超馬莉蘇,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