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子鸢

【默读/张春久】月球上的人

千砌:

那照片不是原文拍了周超那次。


我流隐晦,不懂可问,别骂我。


然而我只写了一个坏人 @江湖夜雨声烦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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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维度被打破了,我们只能在时间的碎片中爱和思考,每一个时间的碎片沿着自己的轨迹运行,在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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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天的日色带着忌人的温度降了下去,嚣张汹涌着的暑气终于被击溃了最后一道防线。


空气压着潮湿奉送给天地一场雨。


有非常多的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只会在日夜分开时,才现出片刻端倪。


 


骆闻舟伸出有点麻了的手,轻轻地甩了甩又关掉录影带,又调回实时监控,才开口问道:“能看出些什么吗?”


费渡正端着杯子准备喝一小口咖啡,本来还是有点笑的,但听了骆闻舟的话之后却绷了点严肃来回答,“当然不能啊,师兄。”


骆闻舟按了按自己的胳膊,仔细回想了下问讯过程中张春久那一脸无可奉告和确实什么也没说。照着这么点手头资料自己就想让费渡画像也的确是强人所难。


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近乎是迷茫地看着偷偷打了个哈欠的费渡,喃喃自语道:“本来忙了一周,应该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可我还是……”


费渡没说话,他垂下眼盯着手里的咖啡,是骆闻舟给加的糖,甜得腻歪——可这不对劲儿。那厮自从确定了关系,就一直扬言摄入过多糖分对身体不好,变着法儿地让他少吃,甚至为此起了小小争执还摔了家里的糖罐子便宜了骆一锅。


却也没想想是谁一开始暗搓搓拿奶糖养叼了小崽子的嘴。费渡眼角上挑出些微的笑意,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扫过骆闻舟下巴上冒起的青色胡渣,又玩味儿地盯着那干地起了皮的嘴。


公安的市局局长联合著名企业家创造了一个可以一直溯源到三十几年前的犯罪集团,这哪怕会被有关部门强力压下去也是能在报纸边角霸占用年份计算的日子的事情。群众要讨公道,媒体又造起轩然大波,风口浪尖的时候,陆有良和潘云腾作为当年的见证人被推了出来。骆闻舟看着前者白了一半的头发,又看了看不是自家人的后者,再回头瞅瞅自家不成气候楞得格外正直的孩儿们,叹口气站了出来。


他是连轴转了多少天,最近连家都不回。


费渡嘴角划出一个戏谑的笑,处理人心竟然比犯罪还棘手。


外面风浪也大,但更重要的是别让后院着火。市局面上一直在强调着,骆闻舟也的确有足够强硬的主心骨姿态,能暂时“连哄带骗”地安抚得下一群迷茫的小崽子们。


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不清楚的。


他会难以自制地想起实施抓捕的那天,张春久竟然还是像往昔无数次,像他还是当年刺头、像遇上案子过来抓人却发现了迟到那样训斥他,那样严厉地叫他的名字。


 


过去的日子就好像是透过毛玻璃,能看见一个飘忽着的美丽的影像,但玻璃一碎,温室的花朵枯萎,谁也不知道它是否一开始就是这样僵硬又丑陋。


 


“不明白什么?”


骆闻舟刚想回答他,费渡就伸过食指抵上他的嘴,“师兄……你当了这么久的警察,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宁愿放弃好好的生活,偏偏要去铤而走险地?到底是怎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吗,能让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者……”


“我也不清楚……”骆闻舟抬起手揉眉心,边揉边说,“我以前总感觉自己看得很明白,后来才发现是因为自己没有陷进那个局里所以旁观者清,等真的和自己有了牵扯,也是常人的不知所措……”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样的怨懑,你也曾……”


费渡握咖啡杯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但旋即识相地说,“你不用担心我,我走不到他那个地步,我……”


费渡的目光柔软而短暂落在骆闻舟的肩上,又越过去,敲在监控上打了个弯儿。


张春久被要求在问询室里继续交代。虽然并没有人知道到底要交代什么,因为好像一网打尽,凡世沉冤得以昭雪,但是人心的阴暗没法洗刷,思想改造就不成。大约只差一个枪毙。


隔着摄像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遇,又都好像听到了轻声冷哼。


 


 


-


张春久微微踮着脚。


他对着猫眼看了半天,才和防盗门后满眼的不情不愿对上。


男人站在屋里,看见门外的小孩嘴角上挑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好像是笑了。


但仔细一看,又好像没有。郝振华疑惑更深了,但没多想。


他半是疑惑又嘟囔着打开门,收拾了收拾自己的皮囊,压下嫌弃试着招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然后他才看见那小孩背着的手里握着的刀。


郝振华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想把门关上,“你个屁玩意儿……准备干……”他禁不住爆了粗口,可他刚说了一句,却猛然又和那男孩对了下眼。


郝振华下意识地在黑暗里打了个哆嗦,极快地回过神来死命要把门关上。


他只觉得那门就还差一丝就能把恶鬼限在外面了。小兔崽子能耐大发了,等秋后算账,他这样想,于是暗暗使了下劲儿,结果没用——那男孩左手卡在门边,而他自己的腹部一下子像被人打了好几拳,瞬间散架了一样的疼。


郝振华满脸不可置信地低下头,他只感觉自己腹部被开了个口子,说话都漏风,“混……”蛋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瞬息间他觉出自己又被捅了一刀,或许还是三刀——他低头看见那刀插在自己身上又拔出来之前,地上早就落了好多血。


郝振华本来就是溜须拍马的好手,又长年经营着恒安福利院,更是愈发圆滑地像个丸子——虚伪且富得流油。


少年把那刀拔出来的时候带着远超同龄人的狠厉,又是暴怒。郝振华才感觉这福利院的狼崽子今天真能要了他的命,慌慌张张撒开门,要往自己卧室跑。


张春久捅了那几刀之后,几乎一瞬间想要后退,结果郝振华的声音居然好死不活地混着血腥气传过来,“嘿嘿……王八蛋……的东西……咳……老子,老子早晚要了你们的……命。”


张春久盯着那背影失神片刻,然后余光瞥见鞋柜上摆的一个花瓶——泛着古朴又厚重的颜色,雕着不知所云的花纹。


他忽然就想,这是糟蹋了多少像苏慧一样的孩子才换来的富贵。


他想着不能给郝振华留再祸害人的机会,虚浮着脚步追过去——尤其是,他说的那句“早晚要了你们的命”。


张春久和张春龄的关系好得要命,郝振华电光火石间就明白这次的事除了张春久之外,绝对还有张春龄的参与。所以如果今天不能把郝振华了结在这儿……


张春久追上去,按着郝振华的肩膀继续捅了四刀。


直到开始的恶语变成了哼哼唧唧。


郝振华好像是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了,都省去了求饶的步骤,哼哧哼哧漏着风说:“嘿……我养了……你这么久,恩将仇报啊小崽子。”


张春久胸腔里闪现了来不及克制的愤怒。


他红着眼看满地的血,染上自己衣服的血,郝振华身上不断涌出来的血。


 


明明是鲜艳的红,却草蛇灰线接上了十年前的圣诞节。


张春久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躲在竹筐里被一层一层保护起来的夜晚。


那里有狗的嗥叫,男人的谑笑,女孩的哭泣,鞭子呼啸着划过空气的声音混在一起,给不自量力致使最后只能懦弱地躲藏在阴影里的自己献上一曲恶毒的交响乐。


 


他本来是清醒地数着刀数——一共十三刀,一直刺到郝振华的身体连抽搐也没有,他才停了手。


张春久握着刀的手松了松。


他俯下身来查看,凑近那人的脸,心里莫名涌现出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血味弥漫着,竟然朦朦胧胧带出了泥土的腥味。


那是他的头被踩在泥地上闻见的,伴着头和遍地泥水摩擦出的沙沙声音,明明昭示着生机的,却变得无比恶心的土腥味。


张春久近乎恶毒地想,总算把他踩在脚下了,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他直起腰,走回玄关抄起了那个铜花瓶。金属拖在瓷砖地面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举起那花瓶往郝振华脑袋上连着砸了好几下,然后看着白色的脑浆混着骨头渣子流到地板上。


张春久长吁了一口气,他回过头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张春龄。


“哥……”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张春龄没给他回应。


他们商量的是,年纪小一些的张春久骗开郝振华的门,然后两个人闯进来一起解决掉郝振华——这下好,张春久一个人全包办了。


张春久只觉得大哥站在门边神色复杂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走进来帮他翻找郝振华的财物和收拾现场。


“哥……”张春久又叫了一声,他看见走进卧室的张春龄回过头来,一瞬间惊天霹雳——那竟然是郝振华的脸,却换了笑模样。


 


清亮的日色渐渐起来,张春久才发现这一个小憩居然就漏过了将近一夜半日。


郝建华平时都是笑得谄媚,哪里会有那样的笑。那样看起来并不使人厌恶的,十分真实的笑。


张春久抱着头想,应该是自己和张春龄刚进恒安,正好赶上周氏集团捐款,市里特地组织了采访那次。


最后采访快要结束时,记者让郝振华把福利院的小孩都聚到了一起,拍了张合影。


那时他年纪还小,没觉察出身边同龄人的恐惧和死气沉沉,也没想到自己未来如何。


张春久把手放下来,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腕口看了很久。他记得自己那只手腕上曾有过一道浅浅的疤。


可他浑身都被岁月凿出了无数道细密又深邃的纹路。


于是直到探监的时候到了,他才想起那伤是那次拍照之前他去抓蝴蝶时划到的。


张春久实在难以承认,自己也会有那样的时候。


 


苦难不会使人高贵,甚至更使人惊惧。它扒去所有精心的修饰,把人拍在生活的烈日之下。那并不能算是什么磨砺,更多的是命运乐意玩弄的残忍。 


这同样也就彰显了人生里难得的美好和善意多么弥足珍贵。


或许是太过珍贵了太过珍视了,就让鲜血一层一层遮盖起来,让尘埃一层一层覆盖上去,埋在时间洪流的泥沙里,任谁也看不见本来面目。


 


 


-


“骆队……”有个小警员跑了进来,大大咧咧地报告,“有……”


他还没得来及说话,骆闻舟就把自己搭在肩上的外套先盖在了费渡脸上。


他们俩讨论了半天,什么也没讨论出来。骆闻舟又放心不下这边,俩人就大眼瞪小眼地在市局里将就过了一夜。


费渡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纳闷地想,窗帘不是拉了大半了吗怎么还……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张春来从那小警官身后慢慢地走进来。


不过几周的时间,瘦了很多,也没再像以前一样拗发型——生活的大门向他打开,他像凭空长大了好几岁。


骆闻舟没开口,只是站起身,静静地和张春来对峙。


良久后者才哑着嗓子开了口,“骆……警官,我想见见我二……张春久……”


 


张东来没想到探视这么轻易,毕竟事情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他不敢去找自己的父亲。他是费渡策划整个逮捕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张春龄为了防止他受到伤害甚至把他送离了自己身边。


张东来很清楚张春龄罪大恶极,可他……是自己的父亲。


旁人轻轻巧巧,动辄喊杀,是因为灾祸没降临到自己身上。真认清现实这个坎儿,张东来暂时过不了。


可等到他走了一路把无数受害人家属的样子收进眼底,最后真的隔着玻璃,却忽然感觉这个铁板钉钉,扎在身上的痛苦,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张春久看着张东来——这个导致他们计划的一切功亏一篑的人,沉默半晌,却没感觉自己有名为愤怒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自己送走了张春龄后站在门口愣神时,直到风从门外灌进来,才匆忙关上了门。


“二叔……”那时张东来从他身后问,“这就很没意思了,你说我爸送我出国干吗啊?”


张春久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顾自走到客厅去了。


张东来连忙踢踏着拖鞋跟上,他一把拽住张春久的袖子,在得到了一记冷眼之后又赶忙松开。


张东来好像被吓到了,但却继续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啊?”


张春久径直走到窗户边,看着张春龄的车慢慢启动,然后变成小点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你小子……”张春久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打量了几眼张春龄,然后走到茶几边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你去国外跟婷婷学习又要不了你的……命。”


张东来接过水,没在意那停顿,一口气灌了个干净,“那哪能,可让我出国……我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这边还有事……”


张春久罕见地笑了一下,“你有事?你有什么事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哪是福啊,二叔您说说……”


“张东来!”张春久难以言喻地开了口,“你是不知道你爸和我小时候……”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张东来眯了眯眼,说,“我爸小时候自己都不上学,跑去出打工,就为了供二叔您上学读书……您都说了多少遍了,您不烦我都……”


张东来又打了个哈欠,继续说,“一听……您说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就犯困……”他说着犯困,摇摇晃晃地坐到沙发上。


“嘿……”他好像是带点自嘲笑了笑,“还真要睡……”然后头一歪,没了声音。


 


张春久低下头看了看张东来那张脸,他瘦下来的眉目间有点像张春龄年轻时候。


瘦瘦的,颧骨微微向外凸起。借着灯光打下来,面目却比年轻时的张春龄柔和不少。


没经过大风大浪打磨,柔和的是不少吗,他伸出手按按眉心,也没有吧。


或许是因为光的缘故,他想起了当时张春龄在木材厂做私活,用前期攒下来的钱给他们这些小的在附近租的那个房子。


逼狭,潮湿,阴暗,很容易就让他们想起在福利院的日子——好像偶尔趴在桌子上打个盹,都会被护工揪着耳朵大声叫去干活。


唯一变了的,是做噩梦的次数少得多了。不会有沉沉死气纠缠在他身边。


 


张春久看着张东来半天,然后叹了口气,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两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轮不到张东来说。真更久远的事,他都稔熟于心。


就像上一个年夜,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去饭店,他们一家子人零零散散凑了一桌子饭。


有一道菜是蘑菇汤,张春久裹着风雪一进门老花镜上就笼了一层雾。


他站在门口等着寒气慢慢散尽才走过去,然后张东来给他拉开一张椅子。


张春久看了张春来一眼,坐了下来。


张东来一直有点为自己吊儿郎当的羞愧,再跟他这刚正不阿的二叔一对比简直是有辱门楣。他每每有空如果确定不会惹他二叔烦心,就要上赶着蹭蹭——张春久跟家里人不算疏远,可张东来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跟自家人也需要这样套近乎。


张春久记得其实自己那次是到的晚了——他忙着趁着警员大多休假给市局换了套监控设施。


这张春龄是知道的,所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说,“来了?”


张春久没回答,却低头百年难得一遇地对早坐下的张东来笑了笑。


一家人凑一桌子吃饭本来就很高兴,张东来觉得他二叔万年冰山脸都柔和了不少,更是高兴地手足无措看着他爸那脸上的肉都觉得可爱。


张东来高兴了,忙着一个劲儿地给他二叔夹菜。


张春久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半天,还是伸了筷子去夹了块儿蘑菇。


他把自己低度数的老花镜给摘了,等夹到碗里才发现那所谓蘑菇是块肥肉。


他们小时候肉价贵,难得吃一次,肥肉却便宜,就买了很多。


几乎是顿顿吃,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以至于他后来看到肥膘喉头就犯恶心。


张东来干笑了两声,看着张春久僵了半天,然后跟他说,“二叔,你没带老花镜看不出来吧?我跟你说……那个白的亮一点的是肉,颜色深一点发灰的才是蘑菇……”


张春龄夹菜的手一顿,张春久夹的肥肉掉在了碗里,然后前者瞪了张东来一眼,后者满脸复杂。


因为这句话张春龄也说过。


那时他们住在那样小的房子里,下面是桌子,上面是飞虫绕着油黄的灯光晃来晃去,有那么一个时候,张春龄也那样说过,皱着眉,


“那白的亮一点的是肉,颜色深一点发灰的才是蘑菇……”


后来肥肉就很少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了。


或许是因为最艰难的日子都熬过去了。但他还是免不了要去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才……


 


后来日子渐渐好过了,他也有过想退出过普通生活的心。


可张春久单方面的努力和劝阻没有起一点作用,反而被认为是舒服惯了,才会不想去干那些勾当。想从贼船上走出来太难了,他和张春龄一直是被罪孽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杀过无关的人,杀过无比信任自己的战友,只是为了盈满方寸心中的那份亏欠。


可最后他才明白,那人其实不过是在苦难中感到孤独才可以互为饱暖相依为命,等到所谓富贵来临,自己随时可以被摒弃,而血脉紧密相连却不可割舍受不得丁点伤害——包括自己也想要的生活。


 


可他的动摇就在骆闻舟质问他的那么一刹,然后他按着爆炸装置的按钮想,这是我欠我大哥的。


 


现实一直是不可控的,于是因为这不可控,人只能陷在过去里,给记忆加上一层又一层滤镜。有的人是靠着美好的记忆,为过去自己接受的微薄善意强撑着一口气。


张春久有时会想,那他自己呢,是靠着对那些人的打骂和侮辱的愤怒吗。


苦难好像是覆着风霜的刀剑,斩去他臂膀,而带来的仇恨又止了井喷的血,给他装了义肢。所以是仇恨支撑他走到今天吗。


也是。也不是。


张春久记得迷昏张东来那天是腊月二十八。那时他站在窗前看,人们都忙着离城回去过年,高楼的格子黑下来,闪烁的车灯在高速上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爆竹还没解禁,灯火便愈发错落。


他记得自己那时回过头来,盯着张东来良久,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那是怎样畸形的感情。


 


他泛出紫色的夜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长时间的积痛,再一次让他看见那些人。支使、辱骂、创伤。他讨厌又恐惧的人们。


张春久曾经想,或许想让自己不再恐惧,唯一的办法是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或许……


他摸出张东来的手机,颇有些手忙脚乱地找到一个便签。


他记得张东来曾跟他炫耀过这个自己做的便签软件——里面的功能都可以重命名。于是他打开软件,在那里面敲下了几个名字。


“不要不打自招。”张春久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那样的话。


可他低下头,把那便签点了保存又删掉放进了“我家门前的垃圾桶”——被张东来十分恶搞命名的回收站。


那时窗外烟花好似炸了起来。


但其实抬头去看,黑暗被黑暗洗涤,只是更加寂寥而已。


 


 


“二叔……你告诉我……”张东来颤抖着问,“为……为什么啊?”


张春久哑然失笑,他怎么会觉得张东来长大了呢,这小孩……


于是他对跟在张东来身后的骆闻舟说,“他们都知道,”然后看着张东来的眼睛说,“跟你没关系,他们不会为难你。”


张东来几乎瞬间要哭出声。


骆闻舟低头划着自己手机的消息,一脸没听见的表情却还是想: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所以想把自己曾经眼馋的所有都拿给下一代,甚至刻意营造了一个隔开外界的美丽谎言,让张东来兄妹自始至终置身事外。


张春久看了他好几眼,他曾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张脸。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家里的东西别扔到咱家门前的垃圾桶里,没事儿就去看看……”


 


骆闻舟迅速地把消息发了出去:


郎二,张春久张春龄家当时爆炸有剩下什么东西吗?如果有,拿去我办公室。


郎乔过了一会儿才回了消息:


早都收拾完了,该检查的也都检查了,现在都在市局里堆着了,我去看看给你拿过来。


 


骆闻舟抬起头,和监控对视一眼,然后先走了出去。


他握着手机过了拐角,然后刚打了半个哈欠,突然冒出只手把那手机抽走了。


“宝贝儿怎么不装睡来骗我了啊?”骆闻舟打完了那剩下的半个哈欠,顺便伸手在费渡脖子上掐了一下,低声说道,“别让张东来看见你……”


 


等他们一路溜达到办公室门口,骆闻舟伸手推开门,费渡才轻轻地附在他耳边笑了笑,“你的问题,我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我想,那大约是因为,一厢情愿吧。”


他正说着,小孙扛着一瓶桶装水过来,还顺路帮忙捞了郎乔一把。


骆闻舟挑了下眉,觑了郎乔一眼,好似在无声地讨伐她这点事还需要帮忙。


“嘿,老局……,咳咳,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在这个纸箱子里了。”郎乔把话支支吾吾地说着,结果手却一滑,整个箱子哐啷掉在了地上。


骆闻舟扶了扶额,刚准备帮忙就看见肖海洋两步并三步地从办公室冲出来问:“没事吧?”


郎乔笑了笑,半跪下来和肖海洋一起捡从大敞的箱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肖海洋手里拿起了个掉在地上摊开的旧相册,一张相片从中落出来。


是很小的一群孩子,时间太过久远,竟然都模糊了模样。


他捡起那张相片,抖落了一下上面的灰,然后又夹了进去。


 


如果这个时候张春久看见,或许会记起来。


 


那是多么好的一个日子。


他会记起那时自己趁院长被采访时把一块儿记者送的黏黏腻腻的糖悄悄塞到张春龄手里——他那时不过是半大的孩子,站在日光下片刻的阴影里。


张春久会记得那福利院院长回头跟他们笑,好像是说着:“没有人抛弃你们,你们都是祖国的希望和未来。”他那时尚还不知道什么是虚伪,也没明白那话的意思,可却因为感觉到了喜悦而记了下来。


可他却是真忘了是谁给他抓了一只蝴蝶,那蝴蝶飞离他的手,他赶忙去追,于是被葎草划了手腕一道。后来他们把找了两张纸片严丝合缝,谁也不知道里面囚禁着一只小小的生灵。


黑暗的毫无知觉的日子尚未笼罩过来,尘埃还看不到自己灰烬的未来,他们躺在光温暖的手掌心,打了短暂却又愉悦的盹。


 


那是多么好的一个日子,阳光与和风缠绵着彼此不清。孩子们竟忍不住雀跃,他们和鸟儿一起,在繁花嫩叶中欢呼着迎接春天的到来。


 


 




 


而后,各自飘零,各自悲哀。


 








End.


-


“我所有的自负皆来自我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我的软弱。嘴里振振有词是因为心里满是怀疑,深情是因为痛恨自己无情。这世界没有一件事情是虚空而生的,站在光里,背后就会有阴影,这深夜里一片寂静,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声音。”

破车。

骄阳似我。:

时间线为十六年林静恒回来后矛盾频发时期,可能有刀,会有时间bug和ooc。


是一个没什么意思又烂尾的破车,开头搬以前写过的。


准备好了就点我

你们是对陆总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吗【。

黄廷:

“亲爱的陆果同学,很遗憾的通知您,由于您在上一年的机甲操作测试中的成绩为不及格,请于明天早上8点于礼堂集中,我们将进行一场抽签。抽签结果将于周三中午发布在校园网上中,介时请自行查看。补考将于周六进行,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这他妈是什么鬼!!!”陆果崩溃的想掀桌,偏偏林然和湛卢还在一边有志一同的火上浇油。
“请注意文明用语。”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悲怆第三乐章……
“林!然!”
林然抬手又快速地弹了几个小节。
“嗯……你说的也对,确实不可能年年都是咱爸……那我就放心了!”
林然表示赞同。
“可是这个抽签是怎么回事啊?”
“噔噔噔。”“问我干什么。”
“没问你,”陆果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不行啊?”
湛卢倒是立刻给出了答案:“今年的考核教官将由学生抽签选出。校方已经与军方达成协议,将从军衔为将军及其以上的人里抽取。所以理论上还是有可能抽到先生的。”
陆果:“……”
林然反手就是一段土耳其进行曲。
“林然!”


抽签当天。
陆果恶狠狠的甩着自己的手腕,活像要把它甩脱臼一样。礼堂上像她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摇手腕。这个方法是校方要求的,美其名曰摇签,然而陆果只觉得这个方法二爆了……
过了一会儿,校方负责人在台上喊停。
摇签结果直到后天才能看到,校方又对台下一堆应届生和老生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这才放人。


“哎!小然,我要看看抽到哪个教官了,一起来开奖不?”
林然有气无力地摁了两下琴键:“你那天不是抓着我蹭了一顿欧气吗……”
“也对,你是欧皇嘛,应该是阿纳金将军吧……再不济也就柳元中将军了!绝对不可能是咱爸!”
又摁了两下:“大概吧……”
“对自己有点自信嘛!你看我找你抽限定就没有不出货的……哎出了出了!”
……
两个人惊讶的同时抬头,都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错。
“陆必行。票数:886。”
“这这这……这是谁干得损缺事儿啊!”到底是谁的手欠成这样!居然把陆总长的名字也输进摇签的小程序里了!
林然伸手敲了敲琴键:“不知道……”
陆果:“湛卢!我爸在吗!”
湛卢推门进来:“先生和陆校长都不在。”
“那他俩……”
“大概在周六之前都不会回来了。”
陆果白眼一翻,倒地不起了。


“哎,今年是陆总长,应该挺好过的吧?”
“说不好……不过应该比去年要容易一点?”
……
陆果被抽到第六组。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还是很紧张。
林静恒能打全宇宙皆知,而陆必行的战斗力却一直是个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陆必行绝对不像有些学生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
不过不好搞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应该、大概……比林统帅好……吧?


并没有!陆果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眼前的场景极速变化。
“警告!机身破损达到45%。”
“你太急了,”柔和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你急什么呢?反正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你现在人机匹配度是不是快要到标准值以下了?还不如刚刚给九号机挡一下刀,他刚才可没受损,弹药库也是你们中最充足的……啊不过现在他已经掉线了。”
那你还说个屁……陆果无力的想到。
她果然没跑得了十五,认真算的话,大概初三就被干掉了。


五分四十六秒。比起曾经的三分钟看上去要好一点……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第八星系果然深藏不露,连总长开起机甲来都不比统帅逊色多少……


“唔……三号机的同学嘛,你是自动掉下精神网的啊。这可不好,下次记得把握好自己的情绪。”
陆总长果然和林统帅那个鬼见愁不一样,简直是不能再和善了,就连曾经广受追捧的、说起话来轻声漫语、放起水来水漫金山的阿纳金将军,在陆总长面前都要往后靠——因为总长他颜值高啊。
然而长的帅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用来刷分。
应届生还好说,在统帅手下已经被收割过一回的老鸟们自觉四大皆空,超脱物外,坚决不为总长的美色所惑,比起总长更欢迎阿纳金将军——这话说的好像统帅不帅一样。
自恃有颜值就为所欲为的人真是最过分没有了!
“四号机的小姑娘呀……意识什么的都不错,可是要有点奉献精神啊。”
陆果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陆必行看着少女头顶小小的发旋,有点想摸摸她的头,再让她抬起头,看看她那双漂亮的灰眼睛。
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美丽的、深沉的、仿佛被浓雾笼罩却又清澈透亮的灰眼睛。
他走向下一个学生。


“老陆同志!”陆果窜上车,没大没小的冲着她的爹嚷嚷:“我爸呢?没跟你在一起吗?还有还有,你开机甲那么厉害啊!说真的我都没注意你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去的!”
“我当总长之前也经常开机甲啊,没你爸开的好,不过开的时间长了也就熟了嘛。你爸已经在家等着了。”陆必行摸摸她的脑袋,同时有点心酸的想到:我也是你爹啊……
陆果压根儿没注意到这位先生幽怨的眼神,自顾自的抱怨起来:“他怎么不来看我啊……”
陆必行回过神儿来:“他嫌你操作太烂会伤了他的眼,就说要在家和小然待一会儿。小然后天不又要走了嘛。”
“他居然这么说我!老陆你也不管管!哇QAQ!伤心了!”
陆必行无奈的看着这个突然戏精上身的猴姑娘。
猴姑娘假哭了一会儿,注意力又跳到别的地方去了:“但是说真的,你真的好厉害啊。诶,你和我爸比谁比较厉害?”
好……好一道送命题!
陆必行想了一下:“当然是你爸啦,术业有专攻嘛,不过配偶那么厉害,我总得努把力不要被他甩太多啊。”
“这样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今年的机甲操作考核录像传到白银十卫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老师这么能打的吗!?”
“我的天这都快赶上统帅了吧……”
图兰敲桌:“你们到底对陆老师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你们难道没看到捂着腰来上班的是统帅吗!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陆老师捂着腰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就是了……
将军居然……
嗯……
细思极恐啊。


托马斯杨又听了一遍刚刚的录音,嗯,很好,很清楚,图兰的声音很好辨认呢,发送发送。
收件人:林老大。

【同人】残次品·阁楼·下

植物羊绒:




阁楼·下







有ys,慎点。
分割线后的部分摘自原文。
微博原链已删,以后走石墨。(18/4/14编辑。)




【瓶邪发糖组】金庸群侠传

今天A酱也是萌萌哒:

#原著背景 瓶邪ONLY


#甜甜甜


#817发文组万岁!




00


每个男人心中都曾经有一个中二武侠梦。


名远传,江湖谈,鲜衣怒马佳人相伴。


仇者多,友两三,但逢敌手难。


说的就是一份少年意气。




01


已经奔四却坚持自己是帅小伙的吴小佛爷当然也有过中二病爆发,把筷子当剑使整天嚷嚷着要行侠仗义的时候。吴一穷是个老学究,对吴邪一向严苛,别说日常生活中的言谈举止,就连和人说话时的神态都要纠正三分,一心想把吴邪培养出来一个书香门第小少爷的“杭州贾宝玉”模样。然而男孩子小时候多少都有点叛逆心,你越是打压他的天性,他就越是往反方向发展,恰巧吴邪他三叔是一个反向发展的典型案例。


小吴邪那会还是幼稚单纯,丝毫知道自己将来会被他三叔怎么坑。每次小男孩看着他三叔风尘仆仆的回来,冷言冷语的训他手下的时候,眼睛里闪的那都是星星。




哇,这才是真男人。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那种。


吴一穷只能算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中二少年越看他三叔越帅,觉着这个和他爸爸脾气一点都不像的男人活出了武侠小说的风采。


然后小吴邪就迈着两条白嫩嫩的小短腿跑到他三叔身边,一张可爱的小脸还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白嫩嫩的像是白色棉花团。他那会儿还小,说话都是带着奶气,嗲声嗲气的说“三叔,我长大和你闯江湖好不好?”




吴三省看着他大侄子和一奶团子一样,说话语气也软了一点。不过他大概和大老爷们混的时间太长,他那脸和颜悦色起来一点都不慈祥反而有点老奸巨猾,也亏的小吴邪迷弟滤镜太重看不出来“闯江湖干嘛,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在家好好读书做你的小少爷吧。”


“不当小少爷,小少爷娶不了媳妇。”小吴邪撇着嘴奶声奶气的反驳“小少爷老被大侠打,还总是娶不到媳妇,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你都看的什么啊,这么小年纪就想着娶媳妇?”


“我妈电视里放的。”吴邪挺起胸膛,说的理直气壮“大侠可厉害了,长得又好看,好多人欺负他一个他都不怕。”


“小三爷,我倒是认识一个长得挺好又能打的大侠。”潘子看吴三省给他使眼色,会意的接口道“可是那大侠到现在都没有媳妇,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哼,你才骗人。”小吴邪对于他三叔和潘子的忽悠嗤之以鼻,死搅蛮缠的拽着他三叔的袖口“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三叔闯江湖。”


“哎呦,你说你这臭小子怎么说不听呢还。”吴三省注定不是一个能心平气和说话的主,没一会就坚持不住用两只手掐着吴邪肉嘟嘟的小脸“闯江湖那是一般人能闯的么?你和你爸一样,细皮嫩肉的书生一个,没这个天赋。你要是想闯江湖,除非在去找一个保镖看着你,不然你迟早玩完。”


“找就找。”小吴邪摸着自己被掐红的腮帮子,黑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一圈,扬着下巴神气的不得了“你等着,我将来长大就把那个你们说娶不着媳妇的大侠拉过来当保镖,比你们厉害多了。”


“行行行,你去你去,瞧把你厉害的。”




当时这话吴三省和潘子都没当回事就没往心里去,毕竟张起灵什么地位他们还是知道的。吴邪因为当时年纪小又加上三分钟热度的性格,早几百年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谁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还真闯荡江湖去了。


巧的是,他还真的找到了那个大侠当保镖。


以及,大侠这次不是单身了。




02


以前的武侠小说多少有点男权主义在里面,小说里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聪明漂亮,但偏偏就是对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主角死心塌地。


可能因为男主角是个大侠,未来的潜力股吧。


吴邪默默的思索。




吴邪上高中那会,班里正风靡着神雕侠侣。特别是当年TVB正是最火的时候,李若彤一出现百分之八十的雄性生物都要被那股仙气给震一下。小龙女黑发雪肤,一张薄唇粉粉嫩嫩一看就和那些大红唇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电视剧里的小龙女穿着雪白色的衣服,就好像尘土和鲜血无法沾染她分毫一般,她的瞳色是最深的黑夜,神色却是清澈的水。


然而中二时期将装逼发挥到极致的吴邪显然不能做出应和大众口味那么没逼格的事,越是有很多人喜欢小龙女,他就越是喜欢黄蓉。黄蓉可能没有小龙女那一股子的仙气,但是那种古灵精怪如同小猫一样灵动的神态却是小龙女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的。




小龙女好看的像是贴画,黄蓉的灵动才像是活生生的姑娘。


再者说了当郭靖多好啊,男子汉大丈夫该拿的头衔都拿了,名门正派里标准的扛把子,谁见了不喊一声“大侠”,多牛掰啊。


而且最厉害的是,人家牛逼人家还不秀,低调的不行,路人甲都说他只是“相貌平平”,然而一出手的时候换谁都要跪下叫爸爸。


就算闷了一点吧,但人家老实啊。任你花花蝴蝶在我眼前飞,我自佁然不动,反正我就是看不到,没感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沉默的男人最帅,以及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年轻的吴邪摸着下巴,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要成为这种威风八面,神秘沉稳的男人。


哦,有机会的话顺便迎娶一下小时候院子里的小花妹妹。




他那会还不知道小花妹妹和他是同一种生物构造,就觉着自己记忆里那个如同从贴纸画上走出来的小丫头就是一个小黄蓉。


结果后来他被生活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因为记忆里那个小姑娘其实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大老爷们,而且最气的是这个大老爷们竟然比他还受小姑娘欢迎。


真是一句MMP必须要讲。




然而当他在一次饭席间,把自己的苦逼心路以及曾经浪漫的择偶标准告诉他的那帮有事爱作死没事死里作的损友之后,伤透了他纯情少年心的解雨臣却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说——


“那我觉得你可能是有自恋倾向。”




03


吴邪刚刚一只脚踏进这个局的时候,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在亲身经历“走进科学”,结果后来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因为这一系列发生的事那不是用科学可以形容的,那简直就是“玄学”,最坑的是——他是一个非洲酋长。




当吴邪第十七次被粽子追着跑时,切身明白了当年他三叔为什么不让他闯江湖。这他妈哪是武侠小说的升级打怪啊,这简直就是他们粽子界的武林大会就是绕着他开啊。是不是前一代棕王说“谁要是手撕了吴邪,谁就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不然那些粽子哪来的热情对他穷追不舍。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是设计也或许真的是巧合,大多数吴邪下斗都能和张起灵、胖子撞在一起。别的不说,就说张起灵那身手那做派,妥妥的隐士大侠风没错了。不夸张的来讲,他和胖子在斗里的半条命都是张大侠一手救回来的。


吴邪有时候也会突发奇想,不和他三叔混和张起灵混也是不错的。一看就是大腕,道上也挺有名气。


只是后来吴邪发现这个大侠有点另类,比如除了盖世神功之外在其他方面宛如稚子。看起来挺冷漠的一人,心地倒是出奇的柔软,只要不是一心求死的人,他能救就会救。不爱说话整天盯着天花板,其实吴邪说话他有在听,因为很多他自己都不急得说过的事张起灵却记得。当然不好的地方也有,甚至可以说有一箩筐。典型的封建大家长作风,自己做下的决定一根筋去执行,无论别人怎么劝都不听。语死早,别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纯天然制冷机,典型的话题终结者。一把年纪了却有一副圣母情怀,对于他人施加的苦痛全部如酒肉穿肠而过,但是你若对他付出一点真心,他都愿意以命相报。




明明算是半个上不了台面的盗墓专业户,张起灵身上却又有一股子的正气。吴邪一度猜测张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曾经把张家幻想成隐世的高手家族,每一个家族成员都像是他们族长一样有种莫名其妙的仙风道骨。


结果却再次被现实打了脸。张家和汪家都称不上什么好东西,他们从来没把张起灵当做是救家族于水火之中的大侠,而是一件兵器。像是倚天剑或是屠龙刀,是属于他们张家的武器,能打牛逼,但刀会不会卷刃会不会生锈会不会断都和他们没关系,反正刀不会流血流泪也不会喊疼。




但吴邪知道张起灵不是这样的。


斗里了不起的张大侠实际上有好有坏,好的像是一个平常人,坏的也像是一个平常人。


他不过就是个在某些方面比较擅长,其他发面一窍不通的偏科生而已。




吴邪小的时候看了很多武侠小说,过程很坎坷,但是结尾总是一水的正义打败邪恶。看书的人当然是被中间跌宕起伏的剧情吸引看了个痛快,只是故事里面的人物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生离死别。




文字所能描述的其实很匮乏,有人流过血流过泪,失去了挚爱最后幸运的失而复得,这其中的过程却仅仅凭“坎坷”二字就足以概括。


就像张起灵从青铜门里出来问他过的怎么样,他也只是回答了一句“还凑合。”




凑合,多好用的词。


不好也不坏。


因为他知道他熬过了最坏的时光,所以接下来他会好下去。




今年冬天很冷,吴邪过年一个人回杭州的时候西湖结了很厚的一层冰。看不见水的颜色,却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就觉得冷清。


可是到了夏天,他和张起灵胖子再次回去拜访吴妈妈时,西湖的水还是那么好看,翠绿翠绿的像是璞玉。




武侠小说总归是一种夸张的艺术,绚丽的打斗眼花缭乱的招式,和出场就仿佛自带BGM的俊男靓女。但是有件事却是对的,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总是好的。如果不好,那也只是因为还没有到彻底结果的时候。


冬天会到,湖水会结冰,可总归有一天会再次流动起来。


你带着你的爱人、朋友走在湖畔,看湖里的锦鲤,看湖边的垂柳。阳光正好,你依稀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细小的绒毛和不起眼的皱纹。


你叫着他们的名字,和他们说话,而他们总是会回应你。




这样想想,似乎就连那些结了冰的冬天也温暖了起来。




04


“卧草,又输了。”胖子一把把牌摔在桌子上,肚子上的褶子愤怒的抖了三抖“天真你他娘的肯定耍诈。”


“你自己笨怪我咯。”吴邪啧了下嘴,冲胖子摆了摆手“输不起就直说,你说一句‘好汉饶命’我就放过你。”


“屁,胖爷我是那输不起的人么?”胖子挠了挠了腮帮子道“我就不不明白了,我怎么可能从头输到尾?”


“你洗的牌你发的牌,你输了还怪我了?”吴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再说了,你看人黎簇多痛快,说输就输,裤子都输给我了都不带抱怨的。你看看你这罩杯,再看看人家的罩杯。你看看你这胸怀,再看看人家这胸怀,丢不丢人?”


“那是他傻,你当我也傻啊?”胖子指着吴邪的鼻子挤眉弄眼“你这个成了精的老狐狸,你胖爷我哪会着了道。”


“不敢不敢,我还年轻,我和小花还是小鲜肉范畴,你说是吧小花?”




“拍马屁并不能让我请客。”解雨臣专心致志的埋头看手机,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们之间哪还要提钱啊,多伤感情。”


“别,不对有家室的人出手是我的道德底线。”




黑瞎子看着吴邪和胖子解雨臣扯皮,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默不出声的张起灵,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哑巴,你家老祖宗要是知道你用你们那家传绝学给吴邪出老千,估计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你。”


张起灵淡淡的接口道“他们打不过我。”






吴邪年轻的时候喜欢武侠小说,只是那会喜欢的是小小少年鲜衣怒马,一人一剑闯荡江湖。


现在年纪大了,经历的事多了,那份热情和天真的中二梦早就破灭的渣都不剩。只是有些时候,他看着小说里那些退隐的高人,觉着这日子过的还挺好。


与志趣相投的友人三杯两盏淡酒,与失而复得的爱人在小竹楼里相守。


小小的雨村不过一亩三分地,可却自在舒服,每天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下雨天衣服晾哪,每天最大的敌人不过是隔壁家看他们不顺眼的大娘。




当然有没眼色的人想请他们铁三角出山,只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你问胖子?


他是雕,超重的那种。



一只轻舟:

意识流芯片车
超担心芯片取出后的xing福生活啊啊啊肿么办
一个小片段,不好意思放tag,看不看得到随缘吧hhh


戳这里


我是不是上lof高危名单了简直秒被删▄█▀█●

【舟渡】饲养

嘟。:

全程意识流产物
只是想到了那一句“未经允许,擅自特别喜欢你,不好意思了。”
以下正文——



1、

但愿未来将它们视作

我挣脱窒息的纪念

2、

费渡的睡眠很浅,只是手机震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吵醒他,所以哪怕是在骆闻舟身旁,他也很难睡的安稳。

很多时候他闭上眼,眼前的黑暗就控制不住的开始翻涌,蠢蠢欲动,这会让他想起干枯的花、轻缓的歌、女人的脸还有一双烟草味的手。

那双手上有他自己的味道。

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一点点扭曲,混合着一些恐惧和反感拧成一条绞绳,不知不觉中缠上他的脖颈再猛的收紧将他拉进一片沼泽,摔得他满身泥泞,难以洗净。但是在他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之前,他会在那个大脑空白的时间点突然醒来,带着满身的冷汗等骆闻舟告诉他:

“没关系,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梦。”

3、

“半夜起床偷酒喝,费渡,有出息了啊?”骆闻舟冷着脸,对费渡解释了半天的说辞丝毫不动容。

骆闻舟是被东西打碎的声音吵醒的,起来后就发现费渡人没了,然后急匆匆的跑去客厅才看见他一个人在橱柜面前,站在一地玻璃碎和一滩酒之中跟骆一锅大眼瞪小眼。

从极度惊慌中恢复过来的骆闻舟差点被他气到失心疯。

他把尾巴毛上还沾着红酒的骆一锅锁在卫生间里,盯着费渡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骆二锅。

这位骆二锅看看骆闻舟的脸色,发觉自己坦诚的解释完全没有一点用处,于是求生欲使他马上转变策略,握住骆闻舟的手,被灯光照的有些苍白的脸上几乎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师兄,我爱你。”

“少来,我看你就是检讨写少了...”骆闻舟脾气发到一半,突然就被费渡冰的不像话的手把火灭了个七七八八:“手怎么这么凉…去去去赶紧滚回被窝睡觉去!”

骆闻舟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把费渡赶上床,里三层外三层的用被子把他裹的跟个小面包似的,然后手欠的揉乱了费渡的头发:“你可给我消停会儿,睡觉吧,”他拧灭床头灯,不怎么温和的憋出一句:“晚安。”

一直试图从一大坨被子里挣扎出来的费渡终于在屡次失败后陷入睡眠,很浅很浅的呼吸声在骆闻舟耳朵里就跟放大了几百倍一样,让人止不住的觉得安心。

费渡其实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人,他答应过骆闻舟少喝酒,自然便不会再去多喝。所以能让他半夜惊醒,甚至要依靠酒精来冷静的事情,骆闻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他在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握住费渡的手,感觉到被冷汗浸的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开始回暖,骆闻舟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拨开挡在费渡额头上的头发,悄悄在额角落下一个轻吻,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晚安。”

4、

我所见日光下的一切

都是虚空

都是捕风

5、

办公室的窗帘半开着,一点点阳光便悄悄溜进室内的空气里,吸进肺里都是暖的。费渡面前摊开的本子干干净净,要记录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往上填。他拿着钢笔在手里打转,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盯着什么。他最近发现自己有着放不下的东西,可要是具体的说出什么,他也无法道明。

是关于母亲的自杀吗?不,骆闻舟已经告诉他因果了。

是关于父亲的生死吗?不,骆闻舟说这和他没有关系。

是关于那件案子的残兵败将吗?不,骆闻舟说陆嘉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费渡兀的停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把本子往前翻了翻,看到他以前走神时下意识写下的一整页文字,发现了自己究竟是放不下什么。

那是一整页骆闻舟的名字。

一页纸的笔墨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单薄的很,仿佛一吹就散,一碰就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随风而去,抓都抓不住。费渡不动声色的捏紧了那一张薄薄的纸,下意识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捕捉到什么可以填满内心的东西,但是他没捉到,那只是一张纸。

6、

费渡爱着骆闻舟,很爱很爱他,就好像搁浅的鱼在濒死之际重新投入大海的怀抱,一呼一吸都离不开他。

但是费渡越是爱他,就越是能感受到骆闻舟身上明朗的光和热,也越是清楚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他是活在深海的鱼,常年的黑暗与巨大的液压将他死死的困在窒息的深处,使这条鱼在日积月累中异化,变得再也无法享受阳光,畅游海岸线,甚至开始习惯了深海的禁锢,不再向往光热,仅靠着自身的热量苟延残喘。

这样没关系吗?费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好像在单曲循环一首四四拍的歌。“圈养一头骨子里就不干净的异兽,可以吗。”

没有人回答他。

7、

你在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8、

“费渡——!滚去睡觉!”洗完澡的费渡几乎是刚打开游戏机准备消遣消遣,骆闻舟的声音就在耳边炸起来了。费渡耸耸肩,依言关掉才亮起来的屏幕,无奈的晃晃游戏机表示自己知道错了,却还是没能躲过骆闻舟一顿狂轰滥炸。

“你看看你最近,天天半夜诈尸,玩儿生化危机呢??让你早睡你不听,现在人家僵尸的脸色看起来都比你好!”

费渡懒洋洋的半瘫在沙发上,对着黑掉的游戏机屏幕借着反光看看自己的脸,除了头发有点乱啥事儿都没有。他随口接了一句:“师兄我错了。”

“知道错了还在这儿熬??非得把身子熬坏才舒服是不是?”骆闻舟真的是恨不得拿绳子把人给捆上丢房间里。

“哪儿能。经过这段时间骆队的精心锻炼,怎么会说坏就坏呢,是吧?”费渡闪电般在骆闻舟唇角偷了一个吻,狡诈的冲他眨眨眼,看的骆闻舟气血直往头顶上涌。

“...整天没个正形儿,就知道撩闲。”骆闻舟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却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许多,“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的。”

费渡笑了笑算是应了一声,继而又突发奇想,喊了一声:“师兄,我背你好不好?”

9、

骆闻舟像是呛了一下,咳了几声,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他:“啊???别了吧费总,就你这小身板儿,想想就好。”

‘小身板儿’的费总倒也不恼,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蹲下,歪了歪头示意他上来。骆闻舟觉得他可能是喝水喝醉了,看着费渡一双弯弯的眼睛他竟然鬼使神差般真的把手搭了上去。

但刚触及到费渡不是很高的体温,他立马就清醒过来:“等会儿等会儿,别闹了。”可是费渡怎么会给他反悔的时间呢?抓着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顺势就把人背了起来。

“要抓紧啊。”费渡慢慢站起身,向房间走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每一步都稳稳当当。骆闻舟大概高费渡半个头,在费渡背上虽然不至于脚着地,但估计也够呛了。他紧张的抓着费渡的肩,生怕费渡什么时候没站稳“啪”的就摔倒了。

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其实也不过是几十步而已,可费渡却硬生生的把这一段距离无限拉长,好像能走一辈子。骆闻舟贴着费渡的后背,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他与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的融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那种。

他突然想起来,在自家门口的楼梯前貌似也有过这么一个画面。

“哎,费渡。”他松开抓着肩膀的手,伸长手臂揽住费渡的脖颈,下巴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闷闷的喊了他一声:“你记不记得你上次背我的时候?”

费渡停了一下,略微换了口气:“记得,怎么了?”

骆闻舟轻轻的吻了吻费渡的耳垂:“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告诉你——不是擅自。”

你的喜欢我允许。

10、

费渡记得他曾看过一本书,书里有这样一段话:

“我因为爱你,所以常常想跟你道歉。

我的爱沉重,污浊,里面带有许多令人不快的东西, 比如悲伤, 忧愁, 自怜, 绝望, 我的心又这样脆弱不堪, 自己总被这些负面情绪打败, 好像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

而我爱你,就是想把你也拖进来,却希望你救我。”

费渡把这一段抄在了本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下面加了一句:我已经把你拖进来了,你会救我吗?

当然,等费渡再一次翻开本子看见这一页时,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11、

睁开眼

重新爱上人间

12、

都说空调的二十六度是人体最舒服的温度,但费渡就是喜欢把温度调到二十度左右的低温,再盖着厚厚的被子,这会让他更容易入睡。尽管每一次这样做都会被骆闻舟狠狠的训一顿。

费渡躺在床上再一次翻了个身,盯着空调上被骆闻舟强制调回去的二十六度,依旧有点睡不着。

与费渡自己相比起来,骆闻舟的体温微微偏高一些,所以躺在费渡旁边几乎可以充当一个人形的小火炉,哪怕是闭着眼也可以不断的发光发热,甚至连黑夜都可以是亮色的。

爱着一个人是非常神奇的,这种悸动的情感总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个人,抹掉眼前所有大大小小的污秽,再重新爱上这个荒芜的世界。而这些,只要在爱人身边,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最后费渡听着骆闻舟的呼吸声还是睡着了。

13、

圈养野兽的代价

就是接受它的一切

包括爱



————————————————
10出自春上村树《挪威的森林》
希望看的愉快❤️

【舟渡】骆氏收容所今天开张了吗

前尘冷雨:

完全不知道在写啥,逻辑破碎的家庭日记,当段子看好了


今天看了一个救助流浪猫的短片看哭了orz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接一只小可爱回家好好照顾呜呜呜


01


费渡刚搬到骆闻舟家那会儿,骆闻舟偶尔会半夜起来的时候会看看他。但骆闻舟如果靠得太近,费渡就像随时会醒过来似的,眼球在眼皮下面乱转。


他的睡姿也是,刚入睡时还能保持躺得横平竖直,睡熟了就慢慢蜷成一团,姿势和抱着尾巴睡觉的骆一锅相差无几。


骆闻舟依稀明白了为什么他摆弄费渡摆弄得这么熟练。


优雅、疏离,似乎脱离人群远远地俯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其实呲着一身谁也看不见的毛。挑三拣四脾气古怪,近了会躲远了还跟上来。


费渡的后脖子比较敏感,他不注意的时候被骆闻舟一碰就一抖。


——和骆一锅简直像一窝生出来的。


骆一锅对费渡的态度起先很警惕,骆闻舟一开始以为骆一锅记仇,后来一想,骆一锅那个猫脑袋除了猫粮以外记不住别的,大概是面对陌生“同类”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费渡第一次黏着骆闻舟转的时候,骆闻舟的感觉就像骆一锅第一次跑到他脚边去扑他的拖鞋一样奇妙。


而费渡穿着他俩去超市买的打折睡衣,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在骆闻舟眼中就和亮出肚皮的骆一锅如出一辙。


02


骆闻舟有一次和人一起换衣服,那人看到他身上的爪印唏嘘不已,但后背还有几道宽爪印,直男同事直接就问了,骆闻舟想了想说,家里两只猫,一只大一只小。


那同事还奇怪怎么猫挠人的痕迹跟人打架的抓痕一样的。


03


骆闻舟花了几年时间把骆一锅养成了一家之主,敢冲他挥爪子大喊大叫还用屁股坐他脸,小时候的阴影都混着猫粮吃了。


此等教育失败不能重演,所以在费渡有造反趋势的时候,骆闻舟就对他施以体罚以示惩戒。


所以在费总第n次弄开酒柜的第二天,由于被教育得太过度而请了假。


04


骆闻舟第一眼见到骆一锅的时候,其实还心疼了一秒钟。


骆一锅小时候处于颜值巅峰,还没来得及发福,毛茸茸的一小团,眼睛大得有点可怜,是小姑娘看了会捧着心口尖叫的那种长相。


但那时候的骆闻舟还是个走哪炸哪的炮仗小青年,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对一切猫猫狗狗小朋友没有一点耐心,对这只名字都还没有的小猫除了零星同情,没有丝毫关爱。


不得不说,在锻炼骆闻舟的耐心上,骆一锅做出了不可忽视的伟大贡献。


陶然是在菜市场的猫贩子手里买的这只幼猫,应该是野猫的幼崽,毛色不漂亮,品种不名贵,在骆闻舟看来除了好养活没有任何优点。


骆闻舟比较奇怪的是,一般这种中华田园猫都不怎么认生,作得要命,但骆一锅刚到他家就缩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咪呜咪呜的惨叫响了一整夜,叫得骆闻舟脑仁疼。


他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小东西,就把猫粮放在沙发旁边,第二天早上骆闻舟起来一看,猫粮碗都被舔得发光。


得,铁定饿不死。


如此三五天时间,骆一锅才敢在骆闻舟面前钻出沙发缝,但骆闻舟一靠近还是会炸毛,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戒备。


“这猫这么怕人陶然也敢买?”骆闻舟腹诽着给主子铲屎添粮。


又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在某天骆闻舟放饭的时候,趁骆一锅不备撸了一把它背上的毛,骆一锅浑身猛地一颤,然后似乎在被摸和猫粮之间艰难抉择了一会儿,最后放弃了尊严。


但是这一人一猫的磨合期很长,就算骆一锅肯让它家奴才顺毛摸一摸,但家里动静一大就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重新回到骆闻舟一靠近就躲的状态,弄得骆闻舟在自己家都得轻手轻脚。


骆闻舟神经再粗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找了个兽医朋友咨询,兽医朋友说骆一锅在到他家之前可能受过什么刺激,既然对人这么恐惧,那刺激多半来自人类。


骆闻舟听了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当晚多给骆一锅开了一个罐头。


他此前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骆一锅睡觉的时候眼睛不是闭着的,永远眯着一条小缝,骆闻舟路过它身边的时候就睁开眼绷起身子,好一会儿再放下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骆闻舟放弃了把骆一锅送人的想法,买了第一个小号猫爬架,正式给它安了家。


不管骆一锅对他有什么偏见,喜欢还是不喜欢,有家了之后,总会忘记流浪的。


05


从风雨中走来,浑身湿透,伤痕累累,突然被捧进温室擦干净泥水,拥进怀里说到家了。


那谁还会想回到风雨中呢。


06


自从骆闻舟家里添了新丁,他在家的地位一降再降。


他喊“吃饭”之后一人两猫同时回过头的时候……


骆闻舟觉得,他把自己活成了收容所的饲养员。


END


我心里永远有这么一个小房子,住着他俩和猫……现在看来我写的东西多半要扯到家,大概是太喜欢他们组建的家庭了_(:3」∠❀)_


还有,居家费渡,人间珍宝,妈妈爱你【。


这是一个目录

【残次品/陆林】星辉(END)

陌城夜:

继续祸害皮皮女神笔下的主角们~一发完


priest原著《残次品》,陆必行&林静恒www


跟随女神脚步发糖!毕竟之前800米大刀来回捅……胸口疼


首先表白将军(被比心打跑),还是……只负责撩






【陆林】星辉






 


林静恒轻轻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他真是拿陆必行半点办法也没有。




这臭小子自从十分趁人之危地告白之后,就三天两头没事找事地来撩人,频率堪比当年要债时的白银三,指挥中心每天都能听到湛卢那个二手的人工智能兴高采烈地说“早上好,陆校长”“下午好,陆校长”“晚上好,陆校长”,就差没半夜报时了。




人工智能就这点不好,不是亲生的,可能是有点人工智障。




但是林静恒惊讶地发现,他对陆必行的骚扰行径没有半点不满,反而有些开心。甚至连那货开始长篇大论地谈什么堪比异想天开的未来计划时,都耐心十足地听了个大概,硬是没忍心打断。




这放在一向伶牙俐齿到近乎毒舌的前联盟上将身上,简直和第八太阳从启明星西边升起来没什么两样,只能用鬼迷心窍来形容。




长此以往,怕是要国将不国也。林静恒做了一番自我检讨,深觉自己近日有些色令智昏,于是决定自行去训练室加一组体能训练清醒清醒。




然而现实不容他清醒。




还没等伟大的林将军从满是电子文件的办公桌前站起来,门口就响起了湛卢那个吃里扒外半点眼力劲儿没有的人工智能的声音:“下午好,见到您十分高兴,陆校长。将军已经在等您了。”




林静恒:“……”




他一瞬间觉得色令智昏的那位仁人志士应该是湛卢,而且那个满嘴跑近地轨道车的德行是跟谁学的,陆信吗?!




果然这种二手机甲核就应该被装在光波炉上。




“林!”




这下彻底要走不了了,林静恒放下旁边的训练服,抬手正好接住那个扑进自己怀里的年轻人。




陆必行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不黑,灯光下近乎是琥珀色的,清透又温和,像是永远不会发脾气一样荡着粼粼的涟漪,看着他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挂着活泼的笑意,目光几乎是天真的。




“我的将军,你今天可是答应我去约会的,说话可不能不作数啊。”




被这双眼睛看着,林静恒的一大串拒绝瞬间哽在了喉咙口,半个“不”字都没说出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着小混蛋?直到迷迷糊糊地被拉走,林将军依旧没回过味儿来。




算了,只要这双眼睛永远没有阴霾,他大概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陆必行偷偷地瞄着走在身边的林静恒,他的将军。那人的背一向挺的很直,像一棵永远也不会弯下腰肢的白杨树,在人群里异常显眼。跟他一起出来的林将军没有带手套,一双手骨节分明又修长,带着长年握过导弹瞄准镜的薄茧。




天不怕地不怕作死为大的陆工程师偷偷地伸出手去,碰了碰那人微凉的手指,又猛地缩回来,原地怂成了一只顶天立地的虾米。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扣住他的指缝,与他十指交缠在一起,薄薄的茧子蹭过他的手背。




陆必行倏而抬头,看到林静恒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将军,”那点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立即被他抛进了域外太空,陆老师笑的像朵被阳光喂饱了的花,“工程师001请客,你想吃什么?”




林静恒皱了皱眉,刚要张嘴,却被一根贴在唇上的手指阻止了。




“你还是别说了,听听我这个银河城美食家的经验吧,”修长的手指从唇缝滑到唇角,“打个赌?不好吃我把自己输给你。”




林静恒一点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大概算得上调戏,扭头一看,发现始作俑者的耳根子倒是先红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情很好地没有出言毒舌。




反倒是陆必行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他跟着独眼鹰那不靠谱的爹长大,什么色授魂与的场合没有偷偷见过,自觉脸皮厚度已经堪称铜墙铁壁,然而一遇上林静恒,才发现这墙和壁大概都是豆腐渣工程,三天两头需要重新砌。




长此以往下去怕是心脏要出问题。




怎么办啊,工程师001号十分发愁,这样下去怎么把将军拐上床啊,岂不是要原地爆炸?本来还想抽空试试图兰传授的撩男人的技巧的,在脑内脑补了一大堆糟糕想法的陆必行十分绝望,林总是这么游刃有余,好想看他失控的样子。




不过,经过他坚持不懈的打听和搜寻,总算知道了林静恒的生日将近,或许在送礼物的时候可以试一试,把自己也包括进去不知道会不会被将军扔出来。




借着一口柠檬气泡水讨了个吻的陆必行,今天还是十分心满意足的。








 


林静恒的生日从来没有大张旗鼓的庆祝过,由于出生证明上登记的信息错误,年幼的时候生日几乎像林家兄妹之间的一个秘密,除此之外皆是应酬;年少的时候陆信总是很忙,最多只是在当天赶回来陪他吃一顿乱七八糟的便饭,而自从陆信死后……就再没什么人在意过林静恒真正的生日了。




可是陆必行作为陆信的儿子,怕是遗传了陆将军的一不做二不休,还真就神通广大地把他的生日,从八卦起上司来嘴上就没把门的白银九那里翻了出来。




把自己的领带换成深蓝色蝴蝶结的陆必行歪歪头,满意地对着镜子笑出了八颗整齐的白牙,认为自己非常像一个郑重其事的礼物。




他手上提着蛋糕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飞了个吻,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出了家门。




林静恒的宿舍在指挥中心基地,他进去的时候那人还没有回来。




第八星系未来幻想主题的“冰箱球”还在小冰柜顶上放着,被亮起的夜灯一照,兢兢业业地亮起一地的星光。




陆必行就在这一室星辰里,堵到了晚归的林将军。




“林,生日快乐。”




水晶球里第八太阳正好绕过启明星,在陆必行柔软的发顶洒下一片皎洁的光芒。青年科学家转过头来朝他笑的眉眼弯弯,温和的嗓音里带着令人心动的柔软。




“这里有一个陆必行等您查收,请问您对这份礼物意下如何?”




在第八太阳升起又落下过这么多岁月之后,陆校长终于看到他的将军抿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模样。




半晌他看到林静恒笑了,掺了点无奈和宠溺,一双灰色的眼睛褪去了茫茫的迷雾,看起来竟是温柔的。




“必行,过来。”




然后他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是……钥匙?”拆开那个被缎带仔细包裹的小盒子的林静恒有点意外,手中银色的基因密码匙简洁到朴素,全然不似陆必行或荒腔走板或天马行空的风格,可那其中的心意却沉甸甸的像是一往而深。




“嗯,我们在银河城的家的钥匙。”




“将军,我得了一种叫做‘林静恒依存症’的绝症,唯一的特效药就是你,再不得到有效治疗,会心碎而死的。所以,将军,你能不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要是可以呢,你就亲我一下,要是不可以……”




他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完,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唇上。




“没有‘不可以’这个选项,你可以理直气壮一点。”林静恒灰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望着他,眼底是沉淀了数万亿年的星光。




青年科学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心像是被暖乎乎空气托起的热气球,一直向上飘,向上飘,然后落进林静恒的怀里。




他像只刚刚在春日里苏醒的小兽,带着无休止的新奇和跃跃欲试,再次扑上去吻住了林静恒。




“这是我的将军。”陆必行真真切切的想。




他听到林静恒轻轻笑了一声,仿佛是一滴落雨透过胸腔震响了他的心脏。




他大概一辈子,也只能如此深切地爱上这唯一一个人了,那是一片独一无二的星光。






PS:结果那一天依旧没有吃到将军……咳咳




END


没有车的不存在的,请,请不要殴打作者……



【残次品】念

一个立志不玩lofter然而打脸的人:

脑洞来自甜甜新章评论区大佬的文手八题~


我这篇是选用“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啊?”为结尾的虐文= =+


背景是比心真的用将军的发丝做了一个复制品这样~


做好准备let's go!




•一•


我叫SNJH7849。


按照古地球的算法,我的年纪大约有二十七八。可是除了一些基本的常识,我的记忆像水洗一样空白,不管怎么努力回想,都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他说,这是因为我病了,等我好了,就什么都能想起来了。


我相信他。


•二•


今天他来看我了,我很开心。


因为生病的缘故,我一年里清醒的日子寥寥无几,大部分时间都是以休眠状态在生态舱里沉睡。他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个看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会来看我、陪我说话的人。他说他是我的监护人——可是他看起来比我年龄还小。


但是真奇怪呀,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莫名地喜欢他,就好像“喜欢这个人”这种情感就刻在我的基因里一样,就算我什么都忘了,却记得他——记得我喜欢他。


既然我喜欢,那年龄大小,也无所谓了吧。


他这次来带了几颗奶糖给我,我丢了一颗到嘴里,甜乎乎的,黏牙。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说:“薄荷去了玫瑰之心。”语气很奇怪,像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薄荷是谁,可听他的口气,似乎我应该知道,于是既想问又犹豫着不敢问。


好在他抬头看我一眼,飞快地笑了一下:“你不用说话,只要陪陪我就好。”


我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其实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却从不嫌弃我的寡言少语,这让我愈发地依恋他。


•三•


这天,他又来了。


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问我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了一会儿,说:“你给我一个名字吧。”


他似乎是吃了一惊,迟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你已经有名字了。”


我说:“这个名字不好。”


是的,我其实腹诽了很久——为什么他叫陆必行,我却叫SNJH7849?听上去一点也不搭配。我希望他能给我取一个更简单、更好念一点的名字,这样他就可以多叫叫我的名字。


他几乎从不叫我的名字,这让我暗地里有些失落。你知道,在古传说里,名字是蕴含着一个人的灵魂的,没人叫我的名字,让我觉得自己像丢了灵魂一样。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的瞳孔是浅灰色的,看着很有几分气势。


果然,他妥协了:“我回去想想,过几天给你答复。”


•四•


我又休眠了不知几天,生态舱忽然被打开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正上方他的笑脸,跟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是不管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甚至是每一次,他笑的时候眉心都是拢起的,这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总显得有些愁苦,我不喜欢他这样的笑。


但是今天还没等我提出抗议,他先开口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名字。”


我从生态舱里坐起来,很期待却又强装并不是那么期待地望着他。


他的笑容真实了一点:“就叫……”


门口忽然传来大踏步的脚步声,我们俩都抬头循声望过去,跨进来一位戎装挺拔的女士,十分漂亮,也十分面善。


女士甫一走近,就直接从腰间掏出枪指向我的眉心。


……我收回上一句话,她长得既不亲切,也不漂亮。


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枪管,神情寡淡地问了一句:“图兰将军这是做什么。”


这位图兰将军把枪又往前递了一递,很凶地瞪着他:“你疯了!这东西是个祸害,迟早会毁了你的!”


她叫我“这东西”,仿佛我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随便一件什么物品,这让我更不爽了。


他把她的手稍稍推开,半晌没说话。


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疲惫的侧脸。


“当初……是我的错。”他沉闷地开口,“可是,他已经活下来了,我们谁也没有权利再把他塞进珠子里去。”


两个人像牛一样对峙着,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味。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她最终硬梆梆地丢下这句话,走了。


•五•


“小念——你就叫小念。”他拉了拉我的手,抬头看着我,“思念的念。好吗?”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至少比SNJH7849好听。我很高兴。我一高兴就有点口无遮拦了,于是我很放肆地抱了他,在他耳边说了我想说很久的话:“我喜欢你。”


他不说话。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就有点心慌。我放开他,身体撤远一点点,握着他的肩膀弯下腰凑近看他的脸,问:“你喜欢我吗?”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笑起来。他的笑容好看又温柔,让我的心像气球一样满满地涨起来、轻飘飘地飞起来了。


他带着这样温柔的笑意对我说:“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呀?”


我是这个宇宙最幸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