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子鸢

IF

渚:

这是以DSOD中亚图姆并没有降临,海马也没有成功到达冥界为前提的if可能性世界线。


实际上按照原作设定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如果没有普拉那,海马应该还在想办法复活亚图姆,如果普拉那出现了而亚图姆没有降临,那么世界就已经毁灭了,同时海马也不会想到去往冥界的方法。


换言之,这是以“原作中绝对不会出现的海马”为前提写出的东西2333是本身就以OOC为前提写出来的。


虽然CP意味并不重,不过还是算海暗海吧233


如果可以接受就请往下看吧


————————————————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了。


  亚图姆不会出现了。


  


  海马濑人已经不是少年了。他每天起床会对着镜子刮干净胡子,打好领带。比起跳直升机,他选择了更加稳妥的私家车出行,商务的宴会上总是有美酒的,漂亮的女郎们莺莺燕燕,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陪她们笑上几句。


  眼底里的不可一世和张扬少了点,多了沧桑和平静,人们说这样挺好的,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挺好的吗?


  


  “海马社长,您最近身体一切正常,心脏和血压比以前正常多了,体重也比以前重了一点,是好事呢。”为海马做例行检查的医生收拾起医疗检查器具,“不过您最近忙于工作有点疏于锻炼,可以安排一下休息时间,多去几次健身房。”


  海马盯着被收起的医学器具,没有说话。待医生走后,木马凑上前来,推了推没动的海马:“哥哥大人,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海马慢慢说道:“心脏跳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大人?”木马不解地看向他,“刚刚医生测出你的心率没有问题啊。”


  “我的心脏在跳动吗?”海马盯着窗外一动不动的白云,“为什么我觉得它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跳动过了。”


  


  海马集团是由海马刚三郎创建的,然后到了海马濑人手里,将其转型后真正发扬光大。他现在是个成功的富豪名人,人们总是对名人的私生活更感兴趣。在新产品的发布会结束后,好不容易拿到采访权的记者挤到海马面前来:“海马社长,您现在已经是适合成家的年龄了,请问您最近有考虑建立稳定的关系吗?”


  “没有。”


  “这样啊,海马社长毕竟有副社长这个弟弟,所以继承人的压力要小一点。”记者自己补充道,他又继续问,“那么,海马社长,您有考虑将来怎么用多余的资产吗,是会用于公益还是留给后人?听说您不爱美酒香车,是为了什么赚这么多钱呢?”


  这个记者问太多了,海马原本可以无视他,但是他没有立刻让人把他轰出去。


  为了什么?


  曾经他是为了打败海马刚三郎,为了毁掉海马刚三郎的军事企业,他已经做到了。


  他为了建立海马乐园,为了给孩子们一个自由玩耍的地方,他已经做到了。


  为了击败另一个游戏,为了将他从光辉与荣耀的王座上拉下来,为了让他承认自己才是那个最强的决斗者,为了开启他们再度决斗的未来。他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当海马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是有自己不可能做到之后,就意识到还有许多更多的“不可能”。


  


  海马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望了一眼夜空,今天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漆黑夜幕中的星星十分璀璨,也十分遥远。


  木马慢慢走近海马,他也看了一眼夜空后再看向海马:“哥哥大人,今天的发布会我也看了。”


  “怎么了?”


  “也没什么……”木马挠挠脑袋,“就是想起了哥哥大人以前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什么话?”


  “就是这种,这也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之类的话。”


  海马把视线转向木马:“以前是什么时候。”


  木马顿了一下:“当你知道那个人不能复活之前。你说过的第一句这样的话就是‘那家伙不会再出现了,我接受这件事了。’”


  海马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慢慢把记忆从回忆的汪洋中拎出来,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比起追逐不切实际的梦境,着眼目所能及的现实才是他更应该做的。


  “木马,你觉得这样好吗?”他问道。


  “我不知道,哥哥大人,你这样更正常了,更像个普通人了,大家可能都觉得更能理解你,离你更近一点了,也许不是什么坏事。”木马轻轻说道,“但是,我不知道哥哥大人你是不是真的想当一个普通人。”


  


  新的项目大获全胜,海马集团又占据了新的市场。


  海马端着酒杯坐在豪华游轮上的庆功宴主宾席上,他现在还是不喜欢去和那些俗人无意义地交谈,舞会的人们都带着或真或假的笑容,互相寒暄交流,华贵的衣服首饰在彩灯下流光溢彩,配着飘散的酒香,给人一种醉生梦死的朦胧感。


  有几位和KC合作的商人带着他们的女眷来跟海马打招呼,海马当然知道他们的目的。木马已经开始和他的女朋友谈婚论嫁了,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娶一个算不上爱但温柔懂事的妻子替自己打理内务,生个可爱的孩子,组成世人眼里艳羡的幸福家庭。再看着他的孩子长大结婚生子,如此轮回,平稳地过完自己平静的一生。


  他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吗?这会是他的未来吗?


  有人偷偷接近了他,谄媚地对他笑了笑:“海马社长,您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要不来点刺激的?”


  他看见那人放了点什么在酒瓶里,然后双手递给他:“来一点吧,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只会让你的精神更亢奋。”


  刺激。


  他接过酒瓶,突然狠狠朝地上一砸,对面的人吓得瑟缩了一下,海马一把掀翻桌子冲出船舱。


  恶心!


  他是想要刺激,想要兴奋,但更想愤怒,更想大喊。


  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够承接下他的愤怒了,别人或许会像海绵一样吸收掉他的所有发泄,让他得不到反馈地继续焦躁,也许会忍不住指着他对骂几句,但全都是戳不到痛处得让他厌烦。


  他想要一个真正了解他,尊重他的对手与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与他互相撕咬。


  觥筹交错,灯光绚烂,繁华荼蘼,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规律的工作,安定的家庭,邀请采访纷至沓来,灵魂被困在用荣华富贵装饰的躯壳牢狱中等待死亡,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他想去寻找新大陆,他想前往人类从未踏足的世界,他想当逐日的夸父,他想当填海的精卫,他想投身战场去厮杀战斗。


  他不想长大,不想当普通的成年人,不想要现在的生活。


  


  那架次元穿梭机还静静地憩伏在宇宙空间站中,仿佛沉睡的斯芬克斯,等待勇敢的旅人去将它唤醒,去用生命猜它的谜语。


  通讯屏幕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音,木马担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哥哥大人,这台机器已经很久没有检修过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知道。”海马回答。


  他伸手去拂上面的灰,曾经以为自己连握着青眼白龙卡片也不再颤抖的手,却在触到次元穿梭机的那一瞬间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还能再试一次。


  “木马。”海马看着自己的弟弟,木马的脸庞现在已经褪去幼稚,完全是青年的模样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他启动了加速器。


  他往下冲的时候,过高的加速度让他全身骨骼肌肉都散架一样地疼痛,但是他却有种自己好像在脱胎换骨的高昂感,他不再是30多岁的成年人,他才18岁,他才16岁。


  他还心高气傲,觉得天上地下没有他做不了的事,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困难,他对着那个人大吼大叫,笑声张扬,却又在转头之际露出连自己也意识不到的真心微笑。


  他们的战斗是狂风,是雷电,他的心脏在炸裂,血液在逆流,毛骨悚然,汗毛直立,意识和精神都在肾上腺素织成的钢丝上兴奋地奔跑,他们是互相撕咬的野兽,在血与笑与怒中感受生命的存在,他们的每一次决斗,都像是世界末日的狂欢与做爱。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看见金色的法老在前方,对着他一如既往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舟渡】在劫难逃

安南:

 @勄儿 点梗,糖中带刀,甜文作者flag险些倒在点梗上·······码到凌晨,终于写完了。结尾有点垮,之后会重修。
点梗:怀信走了之后,嘟嘟和骆队回到了别墅。假如,嘟嘟没睡着,骆队去超市的时候嘟嘟去地下室了,等到骆队发现的时候,嘟嘟已经奄奄一息……
能把这个点梗写成这样我真的是天使了……


1、


骆闻舟低着头站在原地,染了汗渍的手机死死地攥在手中,磨钝的棱角狠咬进掌心,冰冷得生疼。他咬着牙,渗着血腥味的空气呛入肺腑,刚刚看到的药剂和血腥画面缠绕着一首舒缓过头的《You raise me up》,如同梦魇,顿时翻搅起鬼影幢幢的惊涛骇浪。


费渡···你究竟是怎样生活的···


骆闻舟在剧烈的呼吸里死死闭上了双眼。费渡,他像是一片古旧阴湿的城。走进他的巷弄,满眼都是飞甍雕梁,青砖镂窗,扑面而来满是沉寂的奢侈堂皇。可转几个门,走进深处,混着阴湿的沉朽就刺痛了眼睛,惶惶然的满纸凄凉。


若是他没能得知地下室里的一切,费渡会不会就这样甩开他,继续在那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然后在人前继续扮演他的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骆闻舟不敢想下去。


客厅里的石英钟突然响了起来,惊得骆闻舟打了个激灵,三魂六魄仿佛都被震回了身子。他猛地往楼上冲去,敲上了费渡的门。


门里的人没有回应。


“费渡,把门打开,我跟你说句话。”


依旧没有回应。


骆闻舟顿了顿,沉声道:“把我关外面是吧?费渡,我再给你半分钟,要是还不开门,我就再也不回来敲你的门。”


手表干脆利落地走了半分钟,骆闻舟咬咬牙,一转身走下了楼梯,从宅子里走出去,再没回头。


2、


世界要在黑色的肉体里获取,


它需要一个残酷无情的兄弟——


他出自半疯半傻的畸形群体,


不可能得到几座闪亮的梯子。


3、


费渡听着他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渐渐行将消散,静默片刻,挥手打开了卧室床头的小屏幕,连上了大门口的监控。骆闻舟头也不回的背影在这座凶宅门口显得决绝而冰冷,渐渐地被镜头所限,什么也看不见了。费渡偏偏头,只觉得自己心里依然毫无触动,只是漫不经心地“咯噔”一声,连波澜都没能惊起半分。他望着自己因为晕血呕吐和脱水造成的毫无血色的双手,心里忽然涌上了些厌恶的嘲讽。


他呆呆地望着空无一物的门口,头脑一片空白。半晌,他撑起疲乏的身子推开了门,颤颤巍巍地下了楼,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他拖着步子坐到椅子上,急急地扣好绑带,就打开了大屏幕,扣上了耳机。凄厉的尖叫声撕裂音乐,矮壮的男人拖着斧子走向在地上挣扎的姑娘,女孩鲜活的肢体在斧子砍落的瞬间生生撕裂,鲜血喷洒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在男人丧心病狂的笑声中沦落成一出凋残的闹剧。血肉横飞,电流猛然注入胸口,费渡泛起的呕吐感突然被剧痛取代,他翻仰在椅子里,死死攥住扶手,活像条横陈在案板上任人宰割却还负隅顽抗的鱼。他死死压下逼到唇舌之间的恶心,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去看屏幕上触目惊心的一幕幕,脑中是震碎了一片的麻木。


断肢残骸好像穿过屏幕直接打在身上,血肉混着冷汗在身上凝在一处,携裹得他几乎窒息。


来吧,你和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无论是那一堆堆血肉还是那些狂笑疯癫着的变态——


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


费渡剧烈地蜷缩在原处,眼睛被一幕幕血腥的场面激得血红,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无比的空白。他想不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想不起自己是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他闭上眼,浓郁的黑暗中只有那个冰冷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他视线的尽头。费渡猛地一挺身,似乎想抓住些什么,恍惚中,那个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脸逐渐沉没于黑暗中——


笑容,额头,头发的颜色,眼睛和嘴唇的形状,下巴,肩,手指······


所有的轮廓与气味。


费渡徒然睁大眼睛,死死瞪着被一点点擦去印记的骆闻舟消失在不可触及之处,似乎从未触碰过他,从来都没能与之相见。


他猛然崩溃,胡乱地关掉器械扯开绑带,滚落在了地上。左肩剧痛,脚踝似乎扭到了,索性电击的效用未退,堪堪压住了些知觉。他颤抖着撑起身子跪起来,靠着椅子吐得昏天黑地。


今年是费渡的第二十年,也是他第一次彻头彻尾的绝望。


骆闻舟是什么?他是掉漆的游戏机,廉价的小白花,咖啡味儿的香油,剥好壳的大虾,是费渡正眼不会瞧一眼的带密码的书签卡。


他有什么了不起呢?他不过就是骆闻舟而已。


可······费渡在脱水的晕眩中艰难抬头,扯了扯嘴角。


可只有他才是骆闻舟。


他代表了费渡世界中所有未曾意料的不请自来,却包裹着他夜空中所有的星光。


费渡想不到,还有谁能傲慢无礼地踏入自己这片深渊,还敢对他这个怪物指手画脚。


还能有谁呢······


费渡在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里缓慢地闭上双眼。


还能有谁呢?


4、


倦怠惆怅的心听取着


有关远方的神秘音讯。


我知道他活着,呼吸着,


要做一个不悲伤的人。


5、


骆闻舟走出宅子,心里的怒气刚刚翻腾起来一点儿,就被无尽的心疼没了顶,再找寻不到。


费渡,这孙子真他妈是个吃人血馒头的。原以为他也就是对别人漠不关心,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也丁点情面都不留。骆闻舟感觉,自己只把他的画皮掀起了一点,就要粉身碎骨痛不欲生。


这个小崽子······


骆闻舟闷头往前走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喧嚣的车马呼啸而过,速度之快几乎要溅起地上血红的残阳。他捏捏拳头,却因为一声长叹卸了浑身的力气。费渡这兔崽子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能想起来给自己喂点什么吃都能出鬼了!骆闻舟在心里愤愤地骂着,凭着点微弱的记忆找到了家超市买了点菜,一路冲回了费渡那座凶宅。


轻车熟路地上楼,骆闻舟看着费渡的房门,干脆利落地掏出段铁丝来撬开了锁,一把推开了门。


这兔崽子把我吓了个半死,这会儿是睡觉呢还是刷微博呢,还是端着股票憋着祸害谁呢?


骆闻舟推开门,心里的猜测瞬间被击了个支离破碎。


费渡不在。


骆闻舟愣了一下,瞬间扔下手里的东西冲进卧室,上下左右翻了个底儿掉,还是没找着人。骆闻舟瞬间颤抖起来,冷汗彻彻底底打湿了他两层衣服。费渡不在,自己才走了这么短的时间,费渡能去哪儿?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给费渡拨了过去,却被角落里传出的歌声吓了一个激灵。骆闻舟死死压下这首歌刚刚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又给费渡的第二个号码打了过去,微弱的铃声直愣愣地冲进他的耳朵,击在灵魂上,几乎要灰飞烟灭。


骆闻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攥紧手机,飞一般冲下楼,颤抖着解开密码锁,踉踉跄跄地撞进了地下室沉闷的空气。空气里强烈的药味和胃酸味缠绕着陈年消散不去的淡淡的血腥味,冲击得他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家庭影院的屏幕亮着,血腥的画面压迫着对面的空椅子,堪堪照亮了趴跪在椅边的瘦弱的人影,阴暗陈旧的血色映着颤抖不已的背脊,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哪边是现实,哪边是影像。骆闻舟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也不顾脚边被自己撞倒的矮柜,径直冲上前去。


“费渡!费渡!”骆闻舟拍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大吼,“醒醒!你他妈的想死吗!”费渡垂在他的一条臂弯里,瘫软得如同一个洗涤过头了无生气的布娃娃,一声也不应。骆闻舟喉头一紧,飞速掏出手机来拨了急救电话,手一抄把他抱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地下室。


6、


费渡醒来时,双眼被刺得生疼。他艰难地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己扎着吊针的手,空气迅速灌进喉管,瞬间呛得他剧烈地咳了起来。他捂着空得过头的胃部蜷缩起来,头部一阵一阵发黑的晕眩感几乎逼得他崩溃。


“渴了吧”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肩,温热得他几乎被烧灼殆尽。费渡无力反抗,只得顺着那人的力道坐起身来,刚想转过头去道声谢,却被那张面孔清空了所有心绪。


骆闻舟显然是在这一天里没得一点儿休息,脸上憔悴得不似往日,一双深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关心却有如实质,刺得费渡几乎要流出满腔的心血来。


费渡呆愣着任他喂自己喝水,任他查了自己身上的伤,任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好一会儿,又任他把自己缓而又缓地把自己放回了床上。


“你···”费渡呆呆地开口,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不是走了吗?”骆闻舟睨他一眼,恨恨道:“是啊!我又回来了!我要是不回来你是打算再给你家那凶宅续个传说出来吗?”费渡被这话噎住,垂下眸子不说话了。骆闻舟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掩在长睫里,几乎透不出半分光亮来,一副身子裹在被子里都能看出过分的单薄,随着微弱了些的呼吸缓缓地起伏,纯白脆弱得几乎刺伤了他的眼。骆闻舟鼻子狠狠地酸了一下,别过头去假装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


“其实你也不用回来。”费渡冰冷的声音响起来,骆闻舟在那语气里迅速捕捉到了很“费渡”的味道。“你也看到我的地下室了骆队,那就是个简易犯罪现场啊。您一个市局刑警队队长天天和我这么个犯罪嫌疑人黏糊在一块儿,不太合适吧?还不如···”


费渡一番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脸颊上被人掐了一把,倏地睁大了双眼。那力道太轻,轻得几乎像是掂着一盏易碎的瓷器,好像只要重上半分,便要平白添上一道裂痕。“姓费的,好好说话你能跌辈儿还是能折寿啊?”骆闻舟咬牙切齿,“算了,你这嘎嘣脆的小身子,让你折寿都是瞎了心了!”费渡看着他红起来的眼睛,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骆闻舟似乎真怕把他这瓷人儿给捏坏了,掐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手,缓慢而迟疑地,握住了他没有扎上针的手。


他说:费事儿,能不让我心疼吗?算我求你了。


费渡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眼睛,那眼中干干净净,只装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骆闻舟再也说不下去,他俯下身,颤抖着吻上了费渡的手。


费渡,咱们一起好好的行吗?


语气里是和呼吸一样的惊惶。


费渡瞬间湿了眼眶。他转过头去望向远处的窗,骆闻舟的影子静静地映着,夜幕轻轻地附着,披了满身静穆的清风。他轻轻扬起嘴角,指间逐渐褪了冰冷,缓缓地暖了一片心脉。


7、


好…我答应你…


8、


他就那样温柔地降临在我的身边,带着满眼的温润星光。


那是他的手,抚过了我所有的悲戚,那一刻我便知道,在他指间,我终究是在劫难逃。


说好了,一起好好的,若是你反悔了抛下我走开,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一定追你回来,让你把欠下我的好好还回来,然后栓在我身边,一生一世。


是你说好的,不许抵赖。

【舟渡】捉星星去

维妮斯通尼:

来lof贴一下,幼年舟&成年渡。食用愉快。






费渡确定自己很熟悉这个。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动着,细小的睫毛每落下一次都蹦出点儿噼里啪啦的火花,上面是两道完美浓眉,让眼廓深邃了几分。鼻梁的弧度干净的像用简笔勾画,两瓣唇抿着,像屏息,又仿佛在憋着笑。




这像他熟悉的五官,以某种高级的叠图魔法缩小地比例绝佳,然后贴在了眼前这张圆圆的小脸上。




费渡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可、算、醒、啦。”




“嗯?”费渡本能地握住摸着他脸颊的那只手,竟一把将其收拢进了手心里。他坐起来,另一只手撑长椅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醒过神。




眼前的小毛头把手轻巧抽回,将书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冲他狡黠一笑,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板起脸。




“你怎么那么不注意安全啊?不知道在这儿睡觉又冷又危险啊?我守你半个小时了。”小男孩把双手放进宽大的校服口袋,絮絮叨叨的口吻让费渡觉得他甚至叉起了腰。尽管小孩子没有腰。




“....你守着我干嘛?”费渡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前倾,盯着那孩子的双眼问道。




“怕你出危险啊,我们这里最近出了些事儿,特别乱。但是你睡得那么香,又不好弄醒你。我就在这坐了一会儿。”




他边说边把一团不明的皱巴巴的作业纸和零散的笔塞进书包,“顺便把检查写了....好啦你快回家吧。”




费渡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就是紧紧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响。




一阵困意浪涌起来猛地拍向他的神经敏感处,费渡突然不偏不倚栽倒下去,小男孩措手不及地把他扶住。




“喂喂!你别再睡了!”他大声说,用尽全身力气扛着这个成年人的体重,眨巴眨巴双眼,露出一个吃力而狰狞的表情,脸憋红了一半。这双小小的肩膀还未长成那样的宽厚,却早已懂得竭尽全力支撑他,实在犟,费渡弯了弯嘴角,坐起身来。




“你快回家吧,我说。"小男孩伸手把他从长椅上拉起来,费渡没移开视线,他说:”我没家。”




小男孩怔住了几秒,很为难似的,他想了想说:“噢...那,我带你去警察局找陆叔叔!我爸爸认识的,很好的警察。”他扬起脸,说不出的神采奕奕,没松开费渡的手大力把人往道儿上拽。




“不用了,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小孩。”费渡站起来,整个人比小毛头高出老大一截,他似笑非笑地添上了一句,像只说给自己听,“当然,某人除外。”




被大人口吻打压了的小孩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确认这人有点找茬儿体质之后迅速平复心情,决定将“红领巾无私奉献爱人民”精神发扬到底,抬脚打算去买顿热乎饭,尽管该人民马上没规矩地摸了一把他毫无防备的寸头,并发出了表示扎手的“啧”的一声。




“你这头发,真有个性。”费渡任由他拉着紧跟脚步,从他的视角看去,圆圆的头顶就是一片杂草参差支棱的荒蛮之地,够他所认识那位的大一号小孩为此抓狂一百万次,为着并不存在的偶像包袱痛心疾首好一阵子。




“我爸的手艺,我被骗了。”小男孩噔噔噔走着,满脸气鼓鼓。




“酷。”费渡给予他一个官方安慰,收效惨淡。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管闲事,小孩?”




小男孩停住了脚步:”......"




"....我是在助人为乐!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事儿怎么那么多,以前每次不是我兴冲冲上去,大爷大妈就会笑眯眯问我名字?然后我会说‘我叫红领巾,您不用谢,慢走再见’,每次都这样,大家都挺开心,你怎么那么烦?”他的小眉毛挤在一堆,怨念而不解。




费渡认真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骆闻舟——啊呸,红领巾。”他闷声回答。




“好吧,红领巾小朋友,你打算带我这个流浪的可怜虫去哪儿?”费渡的语气软下来,溢出了些不合时宜的宠溺。




“填肚子。”




“嗯....你刚刚,是在写检查?为什么?”俩人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费总仔细思索了一番哪壶没开,随口提道。




“检查啊...是因为——哎你看路!!!”骆闻舟习以为常地回答,说着突然一个急刹车把身高腿长的费渡从变了灯的斑马线上猛地捞回来。鉴于那小孩还没他肩膀高,这原本浪漫的一幕并没有给费渡上纲上线投怀送抱的机会,他只感觉到一种手臂即将离他而去的疼痛,直到他对上那亘古不变的眼神,和直击心灵的拷问。




“你是不是没一点儿生活常识?!”小男孩仰着头,喘着气,教训道。




费渡把那句本能的爱称生生从舌尖逼了下去,只留下一句低低的,诚恳的“我错了”。谢天谢地,这招还是具有非同寻常的魔力,好少年内心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再泄火。




“检查是因为,我的日记。”他继续说道。“老师布置的,每天都要写,我实在是憋不出几个字。但老师说写每天的小事就好,所以我写了,然后被骂了。”




“你写什么了?”




“我爸妈。我把他们俩的日常对话写进去了,”小男孩做了个鬼脸,然后评论道“好肉麻啊。”




“然后?”




“然后老师安排同学轮流念自己的日记,我念了。老师就把我爸请到学校来了,回到家我爸冲我发火来着,所以,就这样。“




费渡没忍住笑出声来。




“哎你笑什么!我挨罚你就开心啊?”小骆闻舟对这个高个子发起铁拳攻击,费渡巧妙躲过。




”不是,我是想说,你现在说你爸妈肉麻,以后自己对待爱人,怕是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费渡高深莫测地勾起嘴角。




“嘁,我不信。”




“真的,你会宠他宠到没边,连天大的作死也认命,偏要一起自讨苦吃。”




“不信。”




“你会很温柔地吻他,温柔地抱住他,嘘寒问暖。”




“不信。”




“你会把自己的心无所保留地给他。”




“不信不信不信。有完没完?”




“真的,你让他,变得过分贪婪了,不是好事。”他的语气像突然黯淡的星火。




“.....你这人好怪!"




他们不知道拐过了几个街口。弯弯绕的思维迷宫难不住费总,可羊肠小巷的东南西北着实让他犯愁,好在被一个精力充沛的迷你的全球通导航全程牵着,来不及晕乎,一家毫不起眼的馄饨小摊就在面前向他们展开蒸汽和香气扑鼻的怀抱,费渡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闻舟来啦!”店主是个面色红润的中年妇女,一见骆闻舟就扯开了嗓子招呼。小男孩笑脸回应着,扯着费渡在一张不那么油腻的桌子旁坐下。




混市井得从娃娃抓起,费渡端的冒出这个念头。




“闻舟,这是朋友吗?还是你又当小雷锋啦?”女人麻利地端上两碗馄饨,其中一碗少放了香菜,刚刚还有着一丝游刃有余的小大人顿时脸红,挠了挠头,“麻烦孙姨。”谈话间,费渡把擦好的勺子放到他的碗里,两人面对面吹起了热气。




“你入夜了还不回家,家里不着急吗?”费渡问,咬了一口馄饨皮。




“他们习惯了,晚了我自己就会回家,再不然他们就会来找我,一般不出三个地方就能把我领回家,我们老师都说我是闲事科科长,随便咯,我乐意。”骆闻舟含了满满一嘴,说话都不清晰。




“嗯...我还没问你名字呢?”他的眼睛向费渡闪了闪。




“皮格马利翁,幸会。”费渡想也没想,信口胡诌。




“什么鬼,你哄小孩子吗?”小骆闻舟暴怒。




“你不就是小孩子吗?”




“......"




"皮格马利翁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咒,”费渡放下吃了一半的热馄饨,慢悠悠地解说,“你念着它,容易做梦,好像没什么事不能成真,你所奢望的好像也会轻而易举地属于你,到底是一厢情愿。就像我。”




骆闻舟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大大咧咧小手一挥,打断了这番参禅:“不明白你说什么,你的我的?什么东西!你的就是你的啊,好啰嗦。”




费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太简单了,小孩。有些东西就是你想要得发疯,人家塞给你,到那关头却又怕了,不敢拿了,因为你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似的总好景不长。...就像我的爱人。“




“我们走失了。”小男孩没说话,静静听着。




“我瞒了他太多事情,把他弄伤了碰疼了,好好一个人折腾出了应激。可是,我要怎么去面对他,告诉他我对这份关系时常感到害怕和不安。我的心是筛子,他给我的太多,会溢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去盛好。就像这次,我瞒着他单独出来,他生气了,临别时没人样儿地吼着我的名字,我却没法儿回答。我们走散了。我不知道该怎样。”




“去做个好孩子。那就像我妈发给我的糖果。”




“什么?”




“我妈给我的糖。是呀,平时我总爱去掏那个罐子,隔三差五就心痒痒,也拿到了几个。有时她觉得我乖了,就会给我一大把,我心超虚的,但是她把糖塞到了我的手里我也全收下,只不过,从此诚实了没再偷过糖,做她的乖孩子啦,感觉不赖。”




“所以,你就诚实一点,大大方方,拿就拿呗,你好好当他的爱人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费渡抬眼看他,眼眶里咆哮着要出来的湿润让他眼球生疼,周围的一切旋转成混沌,眼前孩子的脸在恍惚之中变得瘦削而棱角分明,令他想要亲吻上去,然后在余韵里低声说迟来的抱歉。




他猜他又想闭眼了,到深渊里,不问世事。




“我靠!你看天上!!”小男孩如同温暖的光刺进来,风风火火地抓住他的手跑到街上,头顶的星空零落却粲然。费渡抬起头,凭空有了某种抽离之感,星星亮晶晶的,在辽阔的天际里缓慢地画着反复的弧线,旋转成流动的斑斓的梵高画作。




旋转成一个倒数的钟表,昭示着什么。




“费渡,你该回去了!”光芒在男孩儿脸上镀了层边,他扯开笑容喊道,掺着回响。




“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家。”费渡摇摇头。




“你有的,有人在等你,别让他等太久!”他牵着费渡跑起来。




“谁...会在等我?”费渡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在等你。”男孩转身,独自跑进星辰里。费渡眼前留下一片干净的荡涤过的纯白。




电子滴答声。滚轮碾过地板。药水贴着瓶子在淌。急匆匆的脚步声。七嘴八舌的吵闹声。




“骆队!别着急,人醒了就好!”




“哎哎哎老骆你别激动,怎么哭了?”




“闻舟你等等我,慢点儿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破门声。墙壁哐当抗议。一阵风声。急促的呼吸声。一个吻。




费渡睁开眼,先被那人握住了满是针孔的手,他的指尖只有悄悄的,无力地勾画着粗糙的掌纹。




“对不起..."费渡几乎不可闻地说,他的嗓子哑的厉害。




骆闻舟把他紧紧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用着巧力,好像双手刚长出来,这辈子还没学会怎么正确地抱这个人似的不住颤抖。他费力地呼吸,一字一句地凑出一句依稀可辨的话。




被他的体温裹挟的几近晕眩,费渡听见他说:”小怪物...欢迎回家。“

荼岩|记一次聊天

KimmySA:

涉及很多瞎编的又狗血欧欧西片段,仅供娱乐!
谨慎戳入↓


 


作为一个合格男演员怎么可以没有晋江号呢

【残次品】【陆林】公路旅行(上)

西北一支笛:

#文#【补发林静恒生贺】公路旅行(上)


(生日那天在学校没有发,现在补发)


#人物是甜甜的,ooc算我的锅#




    陆必行最近翻阅星际史时,对一颗名为地球的远古星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每天捧着书看各种旅行攻略节日大全。


    前些个日子拉着林静恒一起过了个中秋节,林静恒被硬塞了块甜得发腻的月饼,差点没破口大骂,好在陆必行及时凑上去堵上了他的嘴,在床上滚了几遭,折腾得林静恒不想再提。结果现在陆必行又有了新想法,说要来一次浪漫的公路旅行。




    从前在军队里讲究的都是时间短、速度快、效率高,坐在飞行舱里欣赏一会璀璨星空就能到达的地方,林静恒冷眼旁观陆必行兴致勃勃地策划了长达半个月的开着小破车吃沙子的旅程,表示没办法理解陆大工程师脑子里的那些理科浪漫情结。


    林静恒嘴上嫌弃着,还是帮忙收拾了行李,在陆必行改造飞行舱的时候还去提了几点建议,陆必行回头美滋滋地和湛卢说你瞅瞅他还不是要和我一起去?




    到了启程那天,陆必行却有点犯愁,他自认为飞行舱开得不差吧,这车也是他改造的,怎么偏偏就是开不好呢?


    在陆必行第三次把院子里的架子撞翻了的时候,林静恒让陆必行待副驾上凉快去,自己上车开始摸索。不知道林静恒是不是天生就对这一类玩意儿有天赋,很快摸清了开车的套路,收拾收拾行李和湛卢告别了就要准备出发。




    湛卢:“好的先生,三天后早餐想吃点什么?”


    陆必行:“湛卢,我们要去旅行半个月。”


    湛卢:“但是先生,在我的数据库里,按以往的十次旅行的数据统计,您不到三天就会回来的。”


    林静恒冷冷地哼了一声。


    陆必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湛卢,你知道为什么林老是把你强制禁言吗?”


    湛卢了然地点点头:“知道,因为我总是说实话。”


    眼看陆必行又要和这个直脑筋小机器人互相吵上几回合,林静恒就有点耳朵疼。直截了当地把湛卢禁了言,踩了油门一溜烟地开走了,把手伸到车窗外向后挥了挥算告别,就带着湛卢不放心的眼神上路了。




    就算湛卢开始泼了一盆凉水,陆必行还是十分兴奋,连带着林静恒兴致也高涨不少,由着陆必行在他耳边叨叨学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陆总长下岗了之后很喜欢带着林统帅到处乱窜,美名其曰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来了好几次线下偶遇,上了几次头条新闻,所以在找当地人求助的时候被热情对待,还额外得到烧烤架一个,帐篷两顶。




    当晚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抱有极大好奇心的陆必行跃跃欲试,老早地把烤架搭好了。林静恒把肉串好,放在架上,就在那里和肉互相大眼瞪小眼,当陆必行还沉浸在幻想自己以后不当校长就去当大厨来维持生计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糊味


    陆必行一看“林!肉焦了!快翻个面!”


    林静恒看了那串肉两秒,屈尊地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根细细的竹竿的最末端,然后手腕一翻,意思性地蘸点油,又飞快地把手抽回去,嫌恶地看了那坨黑糊糊一眼。




    陆必行没办法,就强夺了林静恒的掌勺权,林静恒坐在一旁看白天拍的照片。


    林静恒翻了十来张,问:“你怎么光拍我?风景呢?”


    陆必行脱口而出“风景哪有你好看。”


    那时候,听着陆必行的光荣事迹,林静恒嘴角也不自觉带了一点笑,映着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倒是给人一种永恒的感觉,你看,那么久了,我还一直在你身边。




    林静恒笑了一下,拿起相机也对着陆必行咔咔拍了几张。


    陆必行眼睛黏着林静恒,问“怎么拍我?”


    林静恒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抬了抬下巴“你比风景好看。”


    陆必行把手上的肉一放,大厨梦往脑后一丢,挨着林静恒就往地上一躺。


   躺了一会要去扯林静恒的衣角,林静恒躲开他的手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陆必行手往天上一指:“林,你看。”


    


    林静恒抬头,看见的就是一整个璀璨的星空,星星细碎地洒落在黑色的幕布上,熠熠生辉。这和坐在飞行舱里看星星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静恒当下大脑当机了几秒,好像灵魂被一下被抽去,跌进了第一次收到礼物的那个晚上。他记得,陆必行那时的发梢上,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星光。


    陆必行:“林,生日快乐!”


    林静恒缓过神来,看了一下个人终端上的日期,发现确实是当年他随手填上去的那一天。一回想起来,也明白了怎么今天陆必行要出来玩了。


     回头看看陆必行,陆必行眨了眨眼睛,似乎准备一口否认自己趁着生日居然把林静恒偷偷拐跑的事实。




    林静恒不打算戳破陆必行“嗯?没有其他要给的吗?”


    “有。”


    陆必行凑上前去,在林静恒眼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星空和我,都是你的礼物。”




    “生日快乐,林,我爱你。”



【残次品】统帅的生日旅行

恒星:

【1101林生贺24h |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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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的生日旅行




林静恒走出办公室,统帅的门正对着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围绕着军委的广场,一队哨兵从中央的通道走出来,与上一班换岗,无限远处火红的第八太阳压近地平线,这一片冷白的建筑被染得金黄。




统帅一向是走路带风,下班路上的大兵小将见了林静恒,通通先诚惶诚恐地敬个礼,再向后三步走给人家让路,如果统帅心情不错,就看你一眼,纡尊降贵地点点头;要是正巧不大高兴,就直接冷着那张价值十万第一星币的脸走过去,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为统帅那个小女儿捏一把汗,不知道从小到大要被她爸爸吓哭多少次。




事实上陆果那个小没心没肺的从来不怕林静恒,蹬鼻子上脸倒是很有一手。






林静恒如往常一样踏上军委的班车专列,录入指纹,一台机甲车从地下升起来。与往常一样从军委到“林将军和工程师001的家”,只需要一分多钟。




不对,现在他的家不叫原来那个了。陆果前几天在门牌上歪歪扭扭地把自己和林然刻了上去,变成了“林将军和工程师001和果果和然然的家”。




陆必行估计还没下班,因为只要他先到家或者在回家的路上,肯定会给林静恒的个人终端发一堆骚扰通讯。他前几年卸任总长,办学校办的有模有样,最近星海学院在扩建,在北京β星附近新开辟了空间站,等竣工之后就集体搬迁过去,陆必行这几天尤其忙,都没时间缠着林静恒了。






这条线路确实是很快,一分多钟,不够做什么事情,因而林静恒一般是闭目养神,偶尔湛卢会给他报几条通知。




机甲车仍在高速行驶。林静恒却突然睁开眼睛。


正常,这个时间已经在减速、即将进入居住基地了。






统帅皱皱眉,打开前视和侧视,发现车正行驶在一条专用的低空浮轨上,车下正掠过一排花花绿绿的树冠,那是启明星刚从外星移植过来的新品种植物,造型在设计师的摧残下拗得十分抽象。另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旋梯,上面连着宽阔的平台——这是银河城外的儿童主题乐园,上个月让湛卢领着两个孩子去过。




而银河城就在路线的前方,一片繁华的聚落。






林静恒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知道今天的程序抽了哪门子风,竟然把统帅的目的地搞错了。好在机甲车不是活物,但凡它能听懂人话,恐怕已经被统帅训得体无完肤了。




林静恒操纵机甲车变向,刚打开指令板,机甲车突然响起一段风骚的启动音,紧接着,是一个又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嗨!晚上好,又是美妙的一天,LBX001号机甲车竭诚为您服务。不知道这位英俊多金聪慧过人又可爱又威猛的乘客有什么需求呢?”




林静恒:“……”




哪儿来的智障东西。某位前任总长又吃错药了。






他无视了被人为篡改的系统,下指令回程,回应他的是一串跳脱的音效。




“改变路线不在本次服务范围哦,亲爱的乘客朋友。但是如果您非要这么做,可以先给LBX001一个爱的么么哒,也许会破格为您提供您的需求哦。”




林静恒差点气笑了,正打算强行开权限,“LBX001”又开口了:“等等,你打算暴力破解,是吧?”它的声音有点无奈,“你看,我没看见你都知道你要做什么了。有点情趣嘛静恒,耐心一点,我保证这是一场完美的旅行。”




他的话音以后,又有一个脆生的童声不甚清晰地说了一句:“——我也保证!”


估计是陆必行录音的时候陆果也在,她插了句嘴,被一起录进来了。




就这样,统帅臭着脸放下了手。他的肩膀一回碰到椅背,陆必行显然又预测到了,欠兮兮地说:“你看,这多好,统帅你总是这样,其实都没很抗拒,非要我求才能听话,你说你这是不是恶趣味啊——哈哈哈等等,别生气嘛。银河城是不是要到了?”






如他所言,机甲车减速,缓缓进入停台。


机甲车“LBX001”含着笑意道:“亲爱的乘客,注意自己的随身物品,终点已经到了哦。”




车门叮叮响了两声,打开了,这时,从车顶探出一支机械臂来,握着一朵鲜嫩的玫瑰,伸到统帅跟前。




林静恒把它摘下来,下了车,花上系着一张金色的卡片,上面用熟悉的字写着:


【给亲爱的静恒:


        生日快乐!


            永远爱你的LBX001】






这个停靠站离城中心很近,暮色四合,而主城广场明如白昼,人群汇集于此,开始了悠闲的下班生活。




上一次被陆必行骗出来已经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他们刚占据启明星,银河城又破败又荒芜,人们用营养针代替货币,所谓的核心商圈像坍塌的垃圾场,陆必行竟然还逛得有滋有味。




尽管现在的银河城已经成了“小沃托”,林静恒的心境还是与曾经微妙地重合了,心里又是那个哲学史上永恒的问题: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




可惜没人能回答统帅,因为有一个跳脱的伴侣就是这种体验。






他沿着路到广场,广场连着几个街区。傍晚,陆将军雕塑的装饰灯也打开了,陆信脸上笼着一层梦幻的柔光,据说角度、亮度和色调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不知道陆信看到自己如今的面貌该做如何一番反应。




当林静恒恰好和陆信雕像擦过时,他的个人终端突然提示通讯请求,他接听,一个跨过遥远的时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他问道。


林静恒一怔,那人爽朗地笑起来,说:“抬头看看。”




林静恒抬眼去看那尊雕像,只见陆信布满柔光的端正的脸突然变得生动,极其得意地对林静恒挑眉一笑,很快表情又恢复了原状。




他意识到那是提前布置好的微型投影仪,等在雕塑前捕捉到林静恒的人像,就按程序连接林静恒的个人终端,然后依次播放合成的声音和影像。




“惊不惊喜?感不感动?”陆信的声音继续从个人终端传来,“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多呢!沿着第三大街勇敢地追求幸福吧静恒!”


林静恒:“……”


有点想把雕像拆了。




他转过身,个人终端发出最后一句:“生日快乐!”






第三大街从广场通往中心娱乐区,总是比其他地方热闹许多,林静恒最烦乱七八糟的闹腾场合,大步走过去。




而当他到达街口时,某个系统又开始运行了。一瞬间,第三大街两侧的全息投影全部打开,光影的节奏融洽相和,整条街被巨大的影像覆盖了。




街上连同广场的人被吓了一跳,立刻沸腾起来,一个年轻姑娘拽着朋友兴奋地叫起来:“哇!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太浪漫啦!”






影像一直延伸到街的尽头。在她身边,统帅放慢了脚步。


色彩不断地变换着,其中有几粒明亮的光晕,渐渐增多,又渐渐有序排列起来。林静恒认出那是一套军用密码,破译出来就是“生日快乐。”




他用他时而效率奇高时而长得惊人的反射弧发觉到,也许陆必行这段时间忙来忙去,不是因为星海学院的搬迁。






“浪漫之路”尽头是银河城的核心商圈,规模相当可观,相比之下,二十年前的银河城像个虚无的影子。




二十年前的林将军和陆工程师的约会,始于陆必行和图兰狼狈为奸的图谋,中途被老骗子算了一张塔罗牌,吃了个陆必行强行塞过来的橘子,又差点被某组织团体安排仙人跳……最后以林静恒被感染彩虹病毒作为结束。




怎么看怎么失败,但是走向还算圆满——鸡飞狗跳的约会和险象迭生的袭刺,有机结合成了一次混乱的强吻。






“嘿,先生!”一个眉飞色舞的中年人从边缘一个花哨的窗口探出头,指了指自己头顶的悬浮窗的广告,“来算算塔罗牌吗?”


往常的林静恒连个眼神都不会多给,但是,“塔罗牌”与他多年前的记忆节点微妙地重合了。




店主殷勤地把林静恒请进去,店里竟还围着好几个年轻男女。万万没想到独立年二十三年了,还有小傻子不信科学信塔罗牌。




中年店主真诚道:“这位先生,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气质非凡骨骼清奇,我预测您应该是我的第一百五十八位有缘人,请让我为您卜一卦吧。”




旁边一个男孩道:“咦?你的店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嘛!这么快就一百五十八个了?好厉害!”


店主:“……”




“你不懂,命运的齿轮是玄妙的,”店主凝重地说,“请你们都先出去,为有缘人占卜必须心无旁骛。”




年轻人信服地点点头,有一个竟然还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眼神。




等他们出去后,店主把原来桌子上的纸牌收拢到一侧,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拆开一套崭新的、高端的水晶薄片牌。




他一边摆弄,一边念念有词,最后把塔罗牌排成了十分复杂的图案,向林静恒示意道:“请抽一张吧,先生。”




林静恒用目光锁住了这位店主,随手翻开一张,牌上不是需要解读的图片,而是非常实在地写着字:您会与前第八星系最高领|导|人、受人敬仰的伟大的独立政|府的奠基者、同时也是杰出的教育家和科研工作者开展一段轰轰烈烈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的爱情。




“哟呵!了不得,”店长惊叹道,“让我们猜猜这个神秘人是谁呢?难道他就是——”






不等他说完,林静恒飞快伸出手,在中年店主脸上扯掉一块凝固的塑型剂。


撕掉的皮肤塑型剂下边,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托马斯杨和上司面面相觑,他愣愣地感受了一下脸上的凉风,这才惊慌失措地用手捂住脸,嚎道:“统帅!误会,误会!!!”




林静恒:“三秒。”




托马斯杨露出一个狗腿的笑,统帅道:“三。”


托马斯呼吸一窒,统帅:“二。”




“我错了我错了坦白从宽啊统帅,”托马斯道,“本来呢是有正规的受过良好训练的群演的,但是那小子今天突然来不了了,我是赶鸭子上架啊,要不是迫于陆总的威逼利诱我哪能有胆子骗您呢?您说是不是,我这么忠心耿耿,泊松杨能作证!”




统帅没说话,就狠厉地瞪他一眼,托马斯捋捋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发现统帅其实并没有太生气。他把那套水晶塔罗牌给林静恒:“你看,都是陆校长满满的爱啊!”




塔罗牌上的话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您会有一位可爱帅气杰出负责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伴侣”、“恭喜您,您拥有一位全世界最爱您的男人做您的伴侣”、“您和伴侣有一个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的女儿和一个安静沉稳智力超群的儿子”等等等等,还有一张胆大包天的“您将与您英俊潇洒的伴侣共度良宵。”




林静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托马斯趁这个时候糊了一脸的塑型剂,那个蹩脚的店主又回来了,他从橱柜里挑起一对公仔,上面还系着蝴蝶结:“对了,伟大的玄力还告诉我今天是您的生日,本店还为您精心准备了礼物。”




店主把礼物往林静恒怀里一塞,那两个公仔,一个翘着头发,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个表情严肃,穿着白色的军装。店主搓搓手,点头哈腰道:“欢迎下次光临,生日快乐!”






于是,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提着两个软萌的公仔和一朵玫瑰,重新回到街上。




当这位先生经过的时候,街头的乐队停止了演唱,摇滚风格的主唱一身铆钉,还有一头飘逸的金发。


他对人群道:“今天,一位先生告诉我们,今天是他伴侣的生日,请让我们高歌一曲,祝这位先生的伴侣生日快乐,并祝他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人群躁动起来,噼里啪啦地响起掌声。主唱一甩头发,发出一声高昂的驴叫。紧接着开始了他们惊天动地狂野无比的表演,主唱鬼哭狼嚎,鼓手都快把头给摇掉了。




统帅不仅一个字都没听懂,耳朵还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再往前大概是条美食街,香飘十里,虽然对统帅没什么吸引力。卖巧克力煎饼的店铺里,围着围裙的老人叫住了他:“哎?等一下,有人请您吃一份巧克力煎饼。”




老人和蔼而热情地笑了,从里面端出一个托盘:“他告诉你生日快乐,啊,真是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浪漫,我都要感觉回到一百年前了。”




于是统帅坐在与他格格不入的店铺里,打开了一份巧克力煎饼。




煎饼奇形怪状,色泽不一,但统帅对食物基本没有什么要求,更不具备鉴赏功能,尽管这些年被陆必行稍微养出了点口味喜好,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老样子。




他咬了一口煎饼,顿了一下。




林静恒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东西是不起真像陆必行说的那么糟糕,因为这煎饼的味道实在和他做的黑暗料理难分高下。




“对了,”老人说,“这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做的,学了一上午呢!黑的是女孩子做的,有点过火了,剩下的应该是那个小男孩做的,他不声不响的,学东西还挺快呢!要是我儿子也是这么大就好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可爱。”






林静恒觉得煎饼没有那么难吃了。他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块,看到托盘中央用凝固的白巧克力用写着:“生日快乐!”


“生日”两个字比较圆润,和家里门牌上“和果果和然然”如出一辙,“快乐”则工工整整,横平竖直。林静恒多看了几秒,从店铺出去了。






一个巴掌大的小机器人拉了拉统帅的裤脚。林静恒低头,那个小机器人的小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简陋的笑脸。它带着林静恒走进一台车,车里面粘着很多五颜六色的星星和爱心,不用想也知道出自哪个小女孩之手。




车自动驾驶,沿着设定的路线载着统帅在城市里穿梭。很快,在余晖下的海湾停住了。




林静恒打开车门,一阵清凉的风迎面扑来。






这原来是靠近聚落的天然的水域,后来经过扩充和治理,成了一片占星球表面四分之一的海洋。




开发许多年,海洋的经济效益无穷大,娱乐项目几天也玩不完,从前他和陆必行带着孩子们去水底“探险”,陆果特别想驾驶潜艇自己去玩,很遗憾身高体重年龄和脑力都不达标,至今还是她一个未果的心愿。




而眼前的这片海域是无数人的梦中美景,几乎成了启明星旅游的一块招牌。此时的第八太阳迫近海面,火热地炙烤着海浪,海里天上一色的烟霞,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漫步在海滩上——这里还是远近闻名的情人圣地。






身后传来一串犬吠,一条矫健的黑犬翘着尾巴跑过来,嘴里叼着项圈的牵引绳,是陛下。




陛下自觉地把牵引绳送到林静恒手里,然后欢快地在前面引路,左冲右撞迂迂回回地把林静恒领到一处高台上。






这不对外开放,上来要扫描个人终端,但陛下来去自如,以蠢狗的智商,估计某人要带着它走好几遍,才能自己记住路线。




林静恒一开始以为陆必行会在这里等他,但现在来看,这里还不是旅途的终点,不知道他又搞了什么名堂。




高台上视野相当开阔,把整片海岸环抱的海面尽收眼底,残阳对面被无边夜色笼罩,星光在其中隐现。


这里很安静,只隐隐约约有细语从下方传来。辽阔至极,于是显得空旷,在这里一人一狗相对无言实在有点尴尬。




林静恒蓦地抬眼,他用极敏锐的视力捕捉到了在夜幕中极速上升的小光斑。


下一秒轰然一响,绚烂的烟花在海面上绽开了。






林静恒在风中听到人们的惊呼,随即无数光点蹿升至半空,相继盛放,烟火引燃了全部的视野。


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统帅安静地注视着一切,烟花盛宴接近尾声的时候,一粒光芒最盛的火花炸开,又是一句“生日快乐”。






一切归于沉寂,第八太阳已经没入海平面以下。陛下亲昵地蹭蹭林静恒的裤脚。




统帅一直觉得烟花这种东西没什么存在价值,古人发明出来自娱自乐的东西,到现在完全可以当做糟粕丢弃了,那点光亮还不如太空军的一发子弹。一群人围着烟花又跳又笑简直像神经病人的集会。




很显然,现在又到了统帅口是心非的时间了。






陛下在林静恒腿边又叫了两声,高台另一侧,一台小机甲升了起来,迅速滑到统帅身前。




一只奇形怪状的机械手挂在舱门上。




“晚上好,先生,”湛卢说,“据评估您的心情比平时好了很多,我认为这是一次非常满意的经历,陆校长可以放心了。”


林静恒进入舱门,荧荧的精神网落下来。同时统帅还不讲理地对无辜的机甲核甩下一句:“闭嘴。”




湛卢坚持道:“但是陆校长还告诉我不要忘了祝您生日快乐。”




林静恒:“多此一举。”


“显而易见,”湛卢说,“并不是。”




林静恒:“……”


为什么这种人工智能还没被安到跑步机上?






“还有,陆校长给机甲加了权限,必须说出口令密码才能连接精神网,”湛卢说,“密码是:‘亲亲我的最爱的宝贝,我今天又比以往更爱你。’”




林静恒眼神一凛,湛卢知难而退,机械手相当怂包地后撤两米,攀附在机甲舱壁上。




“好吧,但是没关系,”湛卢说,“陆校长说如果您不愿意的话,他会帮你启动机甲的。”


林静恒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没等他及时阻止,机甲里就响起一段立体环绕钢琴曲,伴随着音乐,陆必行陶醉地说:“亲亲我的亲爱的宝贝,我今天又比以往更爱你。”




这一段音效如发号施令,驾驶舱内的光屏一秒钟升了起来,精神网包围了林静恒,小机甲飞离地面。


容不得统帅说不,一切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机甲的目的地也是设置好的,林静恒看了看航线,发现行驶的方向正是北京β所在的区域,星海学院的新校址正在那里。




林静恒随口问:“星海学院?他的空间站都改造完了?”




“还剩一些在施工,大部分工程已经完成了,”湛卢说,“但您的第一个目的地还不是空间站。”






林静恒挑眉:“北京β?”


北京β在他的印象里已经十分遥远了。他上一次去还是和陆必行分开以前,他看了劳拉格登生前最后一段记录,独自放任空间站漂流,偶然擦过那颗尘封的星球。




那上面有数不清的尸骸,死寂而冰冷,一切痕迹都埋在冰雪和灰尘之下。他记得当时本想降落,后来只远远看一眼就返航了。






当北京β出现在精神网范围内时,林静恒发现它跟他印象里的大相径庭。




他们降落在平台上,陛下被湛卢留在机甲里,而湛卢保持机械手的形态,挂在了林静恒的手臂上。




街道、楼宇,一切像一场旷别经年的梦。天黑透了,昏暗的风把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仍然是当年破败的模样。


林静恒若有所感,转过一个街角,看到一个装潢复古、有种破破烂烂的美感的小酒吧——“破酒馆。”






他推门而入,酒馆里飘来朗姆酒的味道,爵士乐的声音很轻,壁挂的小灯幽微地亮着。




只有吧台上方的灯还算明亮,一个人背对着他,整个人被笼罩在光晕里。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来,头发蓬松,外套随意地挂在身上,但是没有一丝有碍观瞻的褶皱。






这青年见了他,立刻神采飞扬起来。“晚上好啊林!终于回来了,”他从高脚凳上下来,边走边说,“听湛卢说今天是你生日?”




这给人恍惚的错觉,一切重新来过。




如同陆必行很久很久之前,刚刚和林静恒在一起时,在一个宁静的清晨所描述的一样,只畅想他们无限美满的未来,一生到头都顺风顺水,所有生离死别不复存在,那刻苦铭心的十六年的痕迹凭空消失了,时光交错在一起,他们越过接点,找到一条和曾经截然不同的命运线。






林静恒一时接不上话,只应了一声。这人笑了,此时他已经走到林静恒面前,说:“生日快乐!哈哈哈,我开始还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毕竟四哥什么也不缺嘛,但是后来我想——”




他说到这就卡住了,“后来我想”、“后来我想”了两三遍,终于绷不住了,“单纯小青年”的人设碎了一地,陆必行看着林静恒的眼睛,一把揽住他的腰,吻上他的嘴唇。




“怪你,”陆必行占完便宜不算,还厚颜无耻地扣锅,“害得我连词都忘了。”




林静恒:“关我什么事?”




陆必行振振有词:“你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静恒:“那你以后记不起来词了。”




陆必行顿了一下,被浪漫的言外之意击中,立刻喜笑颜开,腻腻地抱过去,又亲了他一下。不解风情是统帅的常态,但是每次林静恒的超常发挥,几乎都能让陆必行甜出眩晕感。






他们回到吧台前,连酒都一应俱全,陆必行倒了两杯酒,分一杯给他,林静恒坐在吧台旁,而陆必行斜倚着台面,和林静恒碰了碰杯子。




“还不错吧,”陆必行感觉良好,“有没有‘霸道金主俏校长’的感觉?”


不知道湛卢又下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读物给他看,林静恒评价道:“人吃撑了确实能做很多事。”




陆必行“啧”了一声,手又不安分地贴过来:“我准备了这么多,统帅大人就说这点话啊?”




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一条滑漉漉的东西突然垂了下来,陆校长差点一口亲上,随即气急败坏地把它扯下来——是条黄金蟒。林静恒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




陆必行让湛卢把它拿走,道:“还原破酒馆咱家还缺个蜥蜴,就用爆米花顶上了,还不如让它跟着果果他们。”




林静恒:“他们呢?”




“把他们放在空间站上了,咱们一会儿回去星海学院吃晚餐,”陆必行说,“带着他们俩太破坏气氛了,我都没法好好亲你。”


林静恒:“你也没亲几下。”




陆必行领略到不可具言的含义,眯起眼睛倾身过来:“那么——统帅的意思是不够咯?”


林静恒没有回答,只是主动吻住了他。






等他们终于分开,林静恒已经要被按到在吧台上了,陆必行完全是色令智昏的模样,鼻子贴在林静恒的脖颈上,喃喃道:“要不咱们把陆果林然放生吧……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解决晚饭了……”




林静恒弹了一下他的头:“别闹,走了。”






他们回到机甲上,带着爆米花和湛卢,星海学院坐落的空间站就挨着这里,人眼可以观测到影像。北京β逐渐在视野里缩小,林静恒最后看了一眼它。




那些曾在酒馆里面壁喝酒、目光迷茫的男男女女,那些陆必行的叛逆又年轻的学生,那个被吞噬在强光里的姑娘,被陆必行精心护理的穹顶,以及一生坚贞的将军,白塔高处的女人,异色瞳的老波斯猫,还有一个骑在独角兽上的小女孩……这所有在宇宙间灰飞烟灭的东西,也化为这一个缩影。




一切开始的地方,又是一个历尽千帆的结局发生的地方。被灰烬埋葬的土地上,重生出新的信仰。






“北京β还没完工,我很早以前就开始整治了,破坏实在太严重,完全修复的其实就刚才一小片,其他的也是用投影覆盖的,”陆必行说,“我打算把它改成星海学院的校史纪念馆,你觉得呢?”




林静恒:“都行。”




陆必行抱起那个塔罗牌小店送的统帅公仔,一边揉一边说:“到时候专门设一个场馆,放咱们的照片,再弄几个咱们的雕像,让他们了解一下校长轰轰烈烈的爱情史,期中期末考试算成绩……”




林静恒拍了他一下,打断不靠谱校长的跑火车。陆必行哈哈一笑,他的个人终端响了起来。




“果果等急了,”陆必行说,“咱们快一点。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正式说——”


“——生日快乐!”




END.




我心爱的林T  T


祝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螺旋圆舞曲】酒后失言

十里春风不及你008:

“我觉得这个国家吃枣药丸!”


酒馆里,偷换了一身约雷克混搭坎吉拉的玛格达连喝了两打啤酒。


大概是喝醉了,本该是不懂政治的贵族小姐竟然谈起了国政。


最要命的是,一旁的团长莎提拉还不嫌事大的让他继续说。




莎提拉:“小玛格达,来说说凡瑟尔怎么了?”


玛格达:“还能怎么了,吃枣药丸啊!生产业先不说,制造业全靠手工,隔壁蒸汽机都发明出来了也不引进一下增加劳动生产力,魔法又不普及只有贵族专项和散人打野两极分化这么严重根本不能指望魔法能拉动生产力和GDP啊ε=(´ο`*)))唉”


莎提拉:“唉,小玛格达啊,这个GDP和生产力是什么啊?”


玛格达一口闷下了一瓶啤酒,特别豪气的说道。


“简单的来说就是财富再创新的能力,守着一匹布到死都只有一匹布,能把这匹布变成一件华丽的洋装或者换成一瓶香水的话那可是资源创新的成功示例呢。”




莎提拉:“这不就是商人吗?凡瑟尔没有商人就不行吗?”




莎提拉其实完全没听懂只是酒劲上来了跟着瞎说,一旁的卡洛斯好整以暇继续看玛格达怎么说。




玛格达:“才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资本主义是封建主义通向共产主义的必经道路。没有资本支撑起起社会、民生、教育、公共安全以及医疗,一切的资源都是贵族阶级专有的话,平民永远不可能达到小康状态。本来是没什么问题,有圣女这一信仰在的话,就算一生不识字不了解世界也可以安稳度过一生的平民大有人在。”




“但是啊。”




“砰——!”玛格达放下酒杯,一字一句说道。




“圣女药丸了。”




玛格达脸上微红,双眼迷离,但吐字却是十分清晰。


卡洛斯觉得事情不太对。




“柳丝来了快半年都没见到圣女,琥珀骑士团这一年里也完全没见过圣女。现在的圣女,真的是琥珀之囚了呢。”




卡洛斯觉得现场所有人都要来个【一忘皆空】!现在!立刻!马上!




“再说回来,凡瑟尔算是政教合治又很像英格兰,圣女就好像伊丽莎白女王,四位大公就像是把首相分给了四个人做。”




“生产力不思进取,阶级矛盾日益恶化,那些人难道没想过欧灵要是离开了凡瑟尔,手工业和服务业的GDP只靠人类和半魔族能撑起来吗[○・`Д´・ ○]。别闹了好吗,半魔族十个里有十一个是佣兵,女仆和男仆完全不够使唤,我家女仆都跑出去兼职了。大贵族家里都不够用了,更不要说一般贵族和餐厅旅店这种需要服务人员的行业。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做贵族家的女仆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欧灵就是块砖那需要就往那搬,人权说有就有说没就没。”




卡洛斯特别想捂住玛格达的嘴,却被莎提拉一把拦下,喝醉了的莎提拉武力值也是满满的。




莎提拉:“小玛格达,继续说,那个GDP是什么啊?”


卡洛斯:“老大啊!真的不能再说了!”




当事人玛—思政全过—格—辨答满分—达:“Gross Domestic Product,国家地区最终产品和服务价值总和,也是衡量国家地区经济状况的重要指标。选择题两分,辨析题五分,简答题小点三分o(* ̄︶ ̄*)o”




莎提拉像哥们一样拦过玛格达肩膀,玛格达顺势埋胸。




“莎提拉大姐姐(¯﹃¯)”


“玛格达(づ ̄ 3 ̄)づ”




卡洛斯:没脸看了,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屋顶_(:з」∠)_




“叮——叮——”




一阵微光闪过,酒馆中的众人陷入沉睡,留着棕褐色长发的男子抱起醉得一滩糊涂的玛格达,看着她熟睡过去的样子,下意识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黑影:搓衣板都睡着了你只%#¥@……




泽维尔:“闭嘴。”




黑影:话说这小姑娘脑袋里装了不少东西啊,就靠那些东拼西凑的情报就能想到这么深远的问题。哈哈哈,吃枣药丸吗,哈哈哈哈哈哈!




泽维尔:“闭嘴,很吵。”




黑影: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是你想要消除那么多人这一小时的记忆也吃不消哦。




泽维尔:“.........”




黑影:我给你说话呢!泽微尔!!!




泽维尔:“无所谓,凡瑟尔再乱我也能保护她。”




第二天,玛格达喝醉后都说了什么,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螺旋圆舞曲】浮雕

阿玄芨:

☆非常短小,可能还有ooc,我才35级,我什么游戏背景都不知道。


☆灵感来自于与阿尔米纳斯的艺术的对话“关于元老院的浮雕”


☆官爹说了,全世界都喜欢我这个情报头子。



阳光落在元老院的浮雕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琥珀之城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淑女们穿着眼下最时髦的裙子,上面点缀着来自螺旋尖顶法师们的附魔光效。


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马车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嘎吱的声音。



凡瑟尔,永久的中立性城邦,今天依然充满着包容性与活力生机。


贵族的小姐公子们在各式各样的宴会上起舞,纸醉金迷、飞阁流丹下暗潮汹涌。



元老院外有一块很大的浮雕墙,上面精细的雕刻了一位少女,她比任何一位舞会上翩翩起舞与他人争妍斗艳的女士都要迷人。


穿着天鹅绒长袍的俊美精灵歌者在浮雕面前唱歌,即便是四大家族的贵族们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动人的曲子。


弹奏着六弦琴的银发精灵坐在他的旁边,轻轻唱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一望她的风姿。




路过长着毛茸茸耳朵的欧灵手上捧着娇艳的红玫瑰,他们走到浮雕墙下,对着被雕刻出的少女,带着最虔诚的神情献上一支玫瑰。



初来元老会的贵族小姑娘不明白这一切的如何发生的,她还小,也未曾见过浮雕上的美丽少女。


于是她问母亲,这个少女是谁?


母亲摸着她的头对她说,这是凡瑟尔最美的玫瑰。
她是一个伟大的贵族,为了保持凡瑟尔永久的中立与和平,凋谢了。



小姑娘身边的金发精灵看着她湛蓝的眼睛,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



“对不起,小姐,我失礼了。”


那人长得可真好看,小姑娘忍不住和所有曾经见到过他的女孩一样红了脸。


“噢,我认得您,您是元老院的卫兵队长。”


俊美的精灵温柔的笑了。


“阿尔米纳斯先生,请问这个浮雕上的少女是谁?”


小姑娘问。


“她是埋葬冬天和带来冬天的人。”


阿尔米纳斯望着浮雕出神。




“我听很多人说,您已经守护这个浮雕好几年了。”




望着小姑娘湛蓝的眼眸,他想起了一场舞会上的对话。
“如果有一天埃伦斯坦小姐也能出现在浮雕上我一定会在元老院替您守护的。”





“这是一个约定。”




又是一位精灵走过来,她身边跟着四大家族之一萨坎家族的族长,和乔卡瑟尔家族的次子。


“向您问好,白星小姐,萨坎子爵,冈萨洛先生。”


小姑娘按照舞会的礼仪乖乖行礼。


“请问这个浮雕上的少女是怎样的人?”


“她的金发上有阳光在流淌,她的眼睛里装着浩渺的海洋还有湛蓝的天空。”


“她的舞步灵动又漂亮,每踩下一步,就能占据一个人的心房。”


群星之子陷入了回忆,她说这是一个能同星星争辉的姑娘。




“她是一只小麻雀。”


冈萨洛笑着摇头,仿佛回忆起他们一同再花园茶会讨论时尚潮流的昨天。




“是一只勇敢的雏鹰。”


萨坎子爵似乎很是惋惜。


“她的成长太快了……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这里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是坎吉拉人伴随着精灵的歌声起舞,贵族们,欧灵们也加入进来。



一位金光闪闪的骑士大人穿越人潮走到浮雕下,单膝跪地低下头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


“他在做什么?”


小姑娘问旁边的萨坎子爵。


“大概在怀念以前跳过的舞蹈吧。”


大人们说话总让小孩子不能理解。


贵族小姑娘有点懊恼。




围着圈跳舞的人们把中间留出一条道,一位橙发金瞳的男子走过来。


“泽维尔大法师好久不见。”


萨坎子爵熟练的问好。


“好久不见。”


这个人身旁还有个黑影,他看上去好凶啊,也不笑。


小姑娘往萨坎子爵身后缩了缩。




“这个小姑娘长得真像搓衣板小妞……”


黑影说话了?!
湛蓝的眼睛被吓得睁大几分。




“不像,闭嘴。”


法师默念了什么咒语,黑影挣扎几下,但没发出声音了。


“失礼了。”


螺旋尖顶资历最深的法师向小姑娘微微俯身鞠了个躬。




“听说你现在不再为服装附魔了?”
萨坎子爵状似无意的提起。


“没有什么魔法的光辉能比她更绚烂。”


泽维尔望向浮雕雕刻的少女,眼神里流露出温柔。






“泽维尔大法师,请问浮雕上雕刻的少女是谁?”
小姑娘怯怯的问。


“是我的太阳。”


“是个搓衣板,这小子的梦中情人,结果人家都死了他也没好意思表白我真是@Ψ_∮卍……”



“闭嘴。”


泽维尔法师熟练的念起咒语然后,和那一团黑影一起进入元老院里去了。




加入舞蹈的人越来越多,好像元老院门前的广场变成了一个宴会厅。


没有界限没有暗潮汹涌。


这是一个不需要邀请函的盛大舞会。


小姑娘望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想要从中搜寻最动人的风姿。


但是她的目光不自主的飘向浮雕上的少女。


她提着裙摆,发丝飞扬,活灵活现好像下一秒就能离开浮雕墙踩着灵巧的舞步睁着她动人的蓝色双眼含着笑与所有人一起舞蹈。


那时会有阳光在她的金发上流淌,会有浩渺的海洋与天空都映入那双蓝宝石,也许自己也会被她的美丽俘获。


小姑娘这样想。